孫悟空心裡“咯噔”一下，首覺告訴他，事情要糟。
林風教他的那些歪理邪說，在這位師父面前，怕是不管用。
“第一條，問貧僧是否願意。”
唐三藏環視大殿，看著那些面黃肌瘦、靈氣枯竭的神仙，嘆了口氣。
“如今三界凋敝，眾生皆苦，天庭如此，我西天靈山……亦是如此。若有新路可渡人渡己，貧僧為何不願意？”
孫悟空心頭一震。
西天，也出事了？
“第二條，問貧僧除了唸經，還會幹什麼。”
唐三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看透一切的智慧。
“貧僧不會降妖，不會除魔。但貧僧可以為你們講經，不至迷失本心；可以為你們解惑，不至墮入魔道。”
他看著孫悟空。
“悟空，你覺得，這算不算‘業績’？”
孫悟空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忽然感覺，自己那套從林風那學來的，用來懟天懟地的“績效考核”，在師父面前，幼稚得像小孩子過家家。
“至於你那第三條，最關鍵的一條。”
唐三藏的聲音變得悠遠。
“關於‘暫扣佛位’和‘辦理離職’……”
所有神仙都屏住了呼吸，想看這尊佛要如何回應這堪稱羞辱的條件。
唐三藏卻只是淡然一笑。
“《金剛經》雲：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旃檀功德佛’，不過一個名號罷了。若為大道，若為眾生，這名號，這佛位，舍了，又有何妨？”
“阿彌陀佛，色即是空。悟空，若你真是能讓眾生脫離苦海的淨土，貧僧這佛位，不要也罷。”
一番話，雲淡風輕，卻字字珠璣！
孫悟空那套以利誘之，以規矩卡人的陽謀，在唐三藏這種真正跳出三界外的大智慧面前，被碾得粉碎！
什麼合同，什麼試用期，什麼績效……
在“色即是空”面前，全是狗屁！
孫悟空徹底傻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剛學會打拳的小混混，興沖沖地去找茬，結果對面走出來個掃地僧，一句話就把他的內力全化解了。
這還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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