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古老的氣息——不是腐敗，而是塵封。
像是有人把一整座恢弘的宮殿用時光的布帛層層包裹，然後遺忘了千百萬年。
李惟撓頭，“這給我幹哪來了？”
就在這時，霧氣深處，散開了一點點地方，在那裡，有一個人。
很小很小的一個人，像是一粒微塵，可對方的模樣，李惟卻能看得一清二楚，正是那個被賜予了神格的女孩。
此時的她，一臉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
她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巨山，不對！
那是一雙腳！
腳上穿著一雙古制的雲紋履，鞋面上繡著山河日月，圖案在緩慢地流轉，彷彿那是活的。
履尖垂下的衣襬如瀑布傾瀉，每一條褶皺都是一道深谷。
她的視線順著衣襬往上爬。
膝蓋上擱著一隻手的指尖，那手指修長如玉，指甲蓋如同一面面鏡子，映出無數星辰生滅。
再往上。
她看到了衣袖的邊緣。
青底金紋，上面繡滿了她無法理解的圖案——不是花紋，而是一個又一個世界的縮影。
她隱約看到了人間煙火、江河奔流、四季輪轉。
再往上。
她看到了一片白光。
光芒中是一張她無法看清的面容。
那臉孔遠在雲層之上，被億萬道金光遮掩，她的視線一旦試圖聚焦，便有千萬個世界在她眼前閃過——她看不了。
她的靈魂承受不住。
但這一眼，已經足夠，她意識到了，面前這無比巍峨巨大、不可視的存在，是一位神明！
女孩的雙膝不受控制地彎曲，她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已經跪在了地上，她的本能比她的理智更快地理解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重新得到了某位神明的注視！
“希望這位邪神不喜歡吃屎。”
李惟眉頭一皺，我怎麼可能喜歡吃屎！
這時，李惟意識到自己能聽見她內心的聲音，而關於她的過往種種也都瞭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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