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六爺才回府幾日,這是從何處看上的人?”】
說到此處,向來舌燦蓮花的袁六爺竟微微一頓。只因“丫頭”二字差點脫口而出。
神思因這突如其來的念頭而混亂,他定了定神,許是今日有太多的事與“丫頭”有關,這才讓他說出不該說出之話?
靜默幾息之後,只見他神色坦然地朝慶餘問道:“慶餘,方才夫人說的那幾樣物件,你放在哪兒了?”
靜候在門邊的慶餘先是一楞,旋即會意,忙應道:“記是記住了,只是分不清哪個是哪個,還請爺指點。”
見慶餘同自己如此默契,袁宋唇角似有一抹笑意一閃而過,面上卻沈了下來,嫌棄道:“走!”
說罷,便朝藺氏一揖,歉然道:“慶餘做事粗疏,孩兒去去便回,再聽母親教誨。”
“你——”
藺氏才說出一個字,便見幼子已然出屋。
她本想將茶盞重重端起又放下,以洩心中悶氣。可才端起茶盞,似又察覺到了什麼,一時之間,那端著茶盞的手便懸在了半空。
“福順家的,你可瞧出了點什麼?”
福順家的原是二夫人的陪嫁丫鬟,之後被賜給了袁二老爺袁之進的小廝福順,夫妻二人,是袁家二房最有頭臉的一家。
福順家的並未立刻答言,而是接過夫人手中的茶盞,朝一旁的丫鬟鵲枝使了個眼色。
鵲枝會意接過,遂朝屋內伺候的三兩丫鬟掃了一眼。片刻後,屋中便只餘福順家的在旁伺候。
“老奴瞧著,這一回六爺心裡頭,似是有了主意。”
只見藺氏眼前一亮,忙拉著福順家的手,道:“你也這麼覺著?”
福順家的點頭道:“六爺性子傲,要便要,不要便不要,多少頭牛都拉不回的主兒。如今能說出一句收個貼身的,怕不是心中已有了人選?不過——”
藺氏邊聽邊頷首,心下已信了七八分。只是聽到這句“不過”,心中一緊,忙問:“不過什麼?”
福順家的略一躊躇,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不過,六爺才回府幾日,這是從何處看上的人?”
藺氏聽明白了。
福順家的意思,是怕幼子是在出遊途中看上的女子。而這樣的女子,多半是……
“不會!”
藺氏不再往下細想,斬釘截鐵地搖頭道:“宋兒看似隨性,卻孤傲得很,外頭的女子,等閒近不得他身。”
說著,又有幾分遲疑,道:“可是,若是府裡的?”
她又搖了搖頭。
這個幼子,自小便不喜丫鬟近身,又怎會瞧上府中的人?
見夫人一時皺眉,一時搖頭沈吟,福順家的已猜出了大概。
“夫人,不若讓老奴悄沒聲去打探一番,看看六爺這幾日在府中去了何處,見了何人,再作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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