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在懷》【第17章 龍潭虎穴?】(2)

作者:章晚昀·28天前

守門的婆子此時已慌得瞌睡全無,見朱瑜走來,不敢言語,只朝她眨巴眼睛。

可朱瑜卻並未察覺,她茫然地朝婆子行了個禮,便跨出內院,誰知便撞進那等在門外已久的六爺懷中。

“你這是寧願一頭撞死,也不願做我的丫頭?”

朱瑜來不及疼便驚詫著後退,她萬萬沒有想到,六爺竟然還在?

既然六爺已瞧出她的不願,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六爺,奴婢愚鈍,實在想不出有何可取之處,竟能入得六爺的眼。”

她深吸一口氣,斟酌著開口:“奴婢能得六爺應允伺候,自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只是奴婢聽聞,六爺院中向來不設丫鬟,想必爺用人自有一番道理。奴婢區區一個洗衣澆花的粗使丫頭,恐怕難當其任,白白辜負六爺一番提拔之意。”

朱瑜仰頭望向袁宋,一時忘了,身為丫鬟的她是不能如此直視主子。

月色雖然淺淡,卻依舊將袁六爺的面龐襯得發光,令朱瑜在這漆黑的夜色之中得以看清他俊朗的眉眼。

微蹙的眉宇,淺含肅色的雙眼,六爺似乎真將她之所言聽進耳中。

沈吟半晌,袁宋終是點頭說道:“你之所言確實在理,我的院中一不少漿洗衣物之人,二不用伺花弄草。只不過……”

他看向朱瑜,似在認真與她商討:“只不過我常年遊歷在外,身邊只有慶餘一人,若多你一個在旁幫襯……”

朱瑜立時明白,他是想讓她隨行伺候。心中一定,速速想好對策,回道:“奴婢聽聞六爺時常出遊各大書院辯文講學。不瞞六爺您說,奴婢既不通詩文,也認不得字。莫說伺候筆墨了,若六爺要人在旁理紙記事,謄文抄錄,奴婢更是一竅不通,只會忙中添亂!”

“好個理紙記事,謄文抄錄!”

陪著朱瑜裝模作樣半晌的袁宋,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雖說不認字,不通文,倒是對辯文講學要做之事懂得頗多。”

朱瑜一驚,暗叫不好。

父親閒暇時最喜聽學者辯文,他常言:“女子亦當通曉世情,雖不需貫通四書五經,卻也不宜為《女訓》《女戒》束縛手腳。”

故而她自小便常扮上男裝,隨父前往書院聽講,自然對辯文講學所做之事熟稔至極。

誰知,一時疏忽,竟說漏了嘴,朱瑜悔得咬唇,盡力遮掩解釋,故作粗鄙道:“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奴婢目不識丁,都是道聽途說罷了!”

袁宋目不轉睛地盯著朱瑜,自是將她面上的悔意瞧得一清二楚。然而她的竭力掩飾,不過是欲蓋彌彰,越描越黑。

既然她未發現他的作弄,袁宋便繼續陪她做戲,佯裝她矇混過關,順著她的話道:“也是,慶餘自幼隨我出入書院,平日裡若想扮個吟詩作對的文人,也是能矇騙不少。”

朱瑜見狀,以為六爺果真被她說服,大鬆一口氣後,為免再生枝節,只求儘快了結。

“蒙六爺青眼本是天大的福分,可奴婢自知粗鄙不堪,實是難堪大用。珠兒不願六爺為難,明日自會向三奶奶請罪,枉顧主子們的一番好意。”

說罷,便佯裝可惜地嘆了一聲,隨後便要雙膝跪地,朝六爺一拜謝罪。

然而,她才俯下身子,手腕便被握住,一股帶著熱意的力道將她帶起,那含著笑意的話音亦隨之而來。

“慢著,誰說你難堪大用的?”

朱瑜被迫起身,仰頭望向說話之人,許是月光之故,那雙丹鳳眼亦帶著皎潔的光亮。

“正如方才所言,六爺我既不缺粗使丫頭,也不少研墨理紙之人。然而我的屋內,卻沒個知冷知熱的在旁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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