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聽說這一回,你帶了個丫鬟?”】
修沐在府的杜珩,案牘上仍是公文,待見到袁宋由隨從引領入內之後,他才放下手中之筆,道:“昨日碼頭之上,你唯恐有結黨營私之嫌。今日你卻親自登門,不正是坐實了這一罪名?”
杜珩言語淡然,只是那眸中多了一分笑意。
“你莫要在我面前擺起閣老的譜。”
袁宋不待杜珩請他落座,便撩袍自顧自地坐下,只見他哼了一聲,道:“我是替我的老師來給螢兒送東西的,送完之後,還要去師兄那兒再送一份給嫂子。我向來尊師重道,老師之命不可違,何來的結黨營私?”
“我作證,袁宋就是來給我送外祖母縫給靈兒與犀兒的衣裳與鞋襪的。他只是順道來你這兒坐坐,一會兒便走。”
誰知話音剛落,便聽有人附和,那嗓音婉轉動聽。
杜珩眼中的笑意這才無遮無擋。
蘇螢笑嗔了夫君一眼之後,便端了一盞茶遞給袁宋:“我知道你嘴刁,京城的水不合你的口,這是往日里蒐集的雨水烹的毛尖,你嚐嚐罷。”
袁宋未接,只看了看蘇螢身後,見那丫鬟端著的盤中再無別的茶盞,才心情愜意地接過茶來。
見妻子替袁宋說話,杜珩也不惱。他向來不揹著妻子談話,於是徑直問袁宋道:“你尋我何事?”
袁宋一聽,便將茶放下,道:“我要借用你的人——”
話說到一半,蘇螢出聲:“這幾日天熱,蚊蟲也日漸多了,我去把門窗關上,待會兒讓人送些冰來,也不至悶熱。”
說罷,便將書房留給了夫君與袁宋二人。
待蘇螢將門合上,杜珩問道:“你要用我的人查裴家?”
袁宋答:“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
袁宋本就不打算繞彎,徑直答道:“裴家如今稱霸一方,要查可不是那麼容易,總要有個缺口,才能管中窺豹。”
他停了停之後,再次望向杜珩的雙眸,多了幾分堅定:“我要動用你的人脈,去查閩地興化府同知朱亞寧貪墨一案。”
杜珩皺眉:“你什麼時候同閩地的官員有了牽扯?”
袁宋停了片刻,鎮定自若:“家中有人為他喊冤。”
說到此處,他便不再多言,站起身走向窗旁,窗外一棵火紅的石榴樹,花兒開得正豔。
杜珩見狀,也不多問,只道:“近日登州等地接連發生數件人口走失案,你若是不急,可否緩上幾日?”
袁宋聞言,終是將目光從那兒紅彤彤的花兒處收回,轉身道:“我暫且不需你的人親往閩地,只需把那壓著的卷宗調出來給我便好。”
“此前託師兄去查,那捲宗被以涉及海防為由,無法調閱。否則,也無需請你出手。”
杜珩一聽,眉頭蹙起。
袁宋見他半晌不語,問道:“可是有何不妥?”
杜珩向來不會將不確定之事說出口,於是伸手拍了拍袁宋的肩頭,搖頭道:“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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