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可偏偏,那是阿瑜。】
沈行之見袁宋有些遲疑,心知像袁府這樣的高門大戶,各房各院怕是相去甚遠。只道自己是太想阿瑜了,有些不知輕重。還未等袁宋開口,便主動說道:“是我失禮了,一個奴婢而已,子松怎會知曉。”
袁宋忙搖頭道:“我如今未與伯父同住,不過,倒是可以派人去伯父府上問上一問。”
沈行之大喜過望,忙將阿瑜的假名道出:“那丫鬟名叫凌珠兒,三個月前入的府。”
話一說完,又覺自己太過急切,忙又補了一句:“也不是什麼急事,就是略想知些近況,子松能幫忙打聽一句便好。”
袁宋見沈行之不住道謝,心中越發不是滋味。可他若此刻開口,說你沈行之要找的外甥女如今同我一處,沈行之怕是連殺了他的心都有。
思及此,袁宋不免有些心焦,也不知杜珩此刻是否已依計將摺子上奏。
“裴家如今比你我以為的還要手眼通天,此計無異於火中取栗,你可千萬將府中安頓好,以免旁生枝節。”
昨夜,他與杜珩定下計策之後,素來冷麵的杜珩竟忍不住提點。袁宋自是明白對方的好意,可如今沈行之已然入京,他與朱瑜之事,再容不得徐徐圖之。
……
內閣大學士杜珩以近日登州海防人口失蹤案與當年閩地舊案多有相似為由,奏請調閱閩地海防舊檔。聖上硃批准奏,著都察院詳查。
新任監察御史袁宋奉命查閱舊卷,發現前興化府同知朱亞寧貪墨失察一案,判決與《永明律例》多有不符,隨即上奏。
“朱亞寧所犯罪名,按律當斬,而原判僅發配西南,與律例相悖。臣請提審朱亞寧,重核此案。”
聖上准奏,命都察院提審朱亞寧。
……
“這袁宋今日可謂是一鳴驚人哪!”
戶部尚書張弛與戶部侍郎吳檢下了朝後一路噤聲,二人互看了一眼,終是在踏入戶部衙門之後道出了這一句。
此時,新任戶部主事沈行之從二人身旁行禮而過,張弛忽地想起什麼,把沈行之叫住。
“行之,聽說你與那監察御史袁大人同年?”
那日沈行之與袁宋在吏部初見,二人相談頗為投契。事後,沈行之發覺,此後一應事宜都出奇地順暢。回到驛站與夫人談起,才被賢內助一語點醒:“夫君這是遇見了貴人。”
沈行之不解,問妻道:“何以見得?”
沈夫人笑答:“吏部衙門,官員雲集。袁大人主動與夫君攀談,又認了同年,這便是在眾人跟前抬舉夫君。”
沈行之搖頭笑道:“說來慚愧,我今晨與他攀談,一心只想著阿瑜,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倒是之後細細想來,才覺自己從前看錯了人。”
故而當上峰問起他是否與袁宋同年時,沈行之謙遜道:“下官有幸與袁大人同年,學識眼界卻遠在袁大人之下。”
張弛聞言笑了,大掌落於他的肩頭,道:“這杜閣老與袁大人都是你的同年,行之往後的前程,怕是不可限量啊!”
說罷,便負手而去。
沈行之不解,望向侍郎吳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