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在火旁坐下，真心希望公子以後不要再搞這種名堂。既然聽人來報說五公主出宮，就該叫西掖門那邊的侍衛攔著點，非得等人出來再去抓現行，好人都要被他氣死。
另一頭，阿芸估摸著澹臺丹走遠，按照承諾又給了道官和小童一人一顆珠子，順便問他們附近可有看病把脈的醫官。
“大街口那邊有個孟神仙，又行醫又賣卦，疑難雜症，都有涉獵。” 道官對同行毫不避諱，張口就是一個大方推舉。
阿芸謝過他往大街口走，雖然不認得方向，但一路上幸而有人可以打聽。
越到山下人越多，很快找到路人口中的牛尾巷。正要往裡面尋的功夫，突然就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青天白日活見鬼，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端洵。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阿芸當場起疑，“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還沒問你呢。” 端洵跟了她一路，幾乎要佩服她的體力。“你這樣偷跑出來，是要做什麼去？”
“不做什麼。” 阿芸恨他陰魂不散，半個字也不想和他廢話，更不想把此行目的告訴他。可是在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遇到絕不會是巧合，端洵顯然是特意來找她麻煩。
“你不說，我可就叫人送你回去了。” 端洵嚇唬她，“堂堂公主在大街上閒逛，實在是不像話。”
“和你沒關係！” 阿芸氣惱，搞不明白他為什麼偏要多管閒事。“我承認給你下癢藥是我不對，可是上次你在春華園也報覆回來了，咱們難道不是扯平了嗎？你到底還想怎樣？”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要是還想做那種事，她堅決不願意。
端洵撇撇唇，不屑於跟她一般見識。
論報覆人，他有無數種手段，她年紀小，他不願意嚇到她。
不過說起那天晚上，他記得她撐著石壁，掌心擦破了皮，走的時候急急忙忙，也沒來得及給她看看。
“你的手好點了嗎？”
他微微傾身，想去拉她的手，可是沒成功。
被躲開了。
“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阿芸屬於見好就收的個性，見他並沒有針鋒相對，語氣緩和下來。
劍拔弩張的氣氛略有平息。
端洵不置可否。
阿芸當他答應了，轉身往巷子裡走。
這種地方住的都不是富戶，越往前越狹窄逼仄，兩邊舊屋歪歪斜斜擠在一處，挑擔的貨郎迎面過來，各自都要側身才能通行。
依著道官描述，進了巷子往裡走上坡，快到頂的時候有家豆腐鋪，隔壁就是孟神仙家。
那門首沒掛牌兒，橫著幾隻破爛的藥篩子。
阿芸待要叫門，餘光瞥見端洵，伸出的手又縮回來。
“你還跟著我做什麼？”
“不做什麼。” 端洵拿她的原話回懟她。方才得知她偷跑出宮，又故意支開澹臺丹，他懷疑她要私會那個臭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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