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我兒子，我當然要找你報仇！” 她早就打聽出了這小子的名姓，可是他平日在玄真教，身邊有黎風陽在，她沒辦法下手，所以才跟了許多天，現在終於找到機會，一定要讓他一命抵一命。
“等、等等——誰是你兒子？” 姜令音完全不記得自己殺過什麼人，嚴重懷疑這老太婆精神錯亂。
老太婆冷笑一聲道：“我兒子丁寅在漢平舊傷覆發， 本來已經好了七八成，誰料遇上你這瘟賊。他和你本無仇怨，你卻下手狠辣，以致他死於非命——”
“你這老不羞滿口胡說，我只打了他一頓，何時取了他的性命？” 姜令音想起來漢平羅仲恆府上那飛賊和銀針，恍然大悟，原來那人是這老太婆的兒子，可是她並沒有殺他。
“還敢狡辯！” 老太婆大怒，又扇了她幾個巴掌，“若不是你，他怎麼會心疾覆發，那般痛苦死在我面前？”
“那是他自己命短，與我何干？” 姜令音臉腫的厲害，說話甕聲甕氣，可是其中桀驁不改。
老太婆被激怒，揮手叫下人端來托盤。
紅布掀開，托盤上是一柄明晃晃的尖刀。刀鋒泛著暗紅的光，血腥氣撲面而來。
姜令音懷疑這刀殺過豬。
“我兒子死了，我也沒指望了。” 老太婆拿起尖刀，“你既然造孽，那便血債血償。我把你的心挖出來祭奠他，也不枉我和他母子一場。”
“哎哎哎——” 姜令音見她雙目赤紅，痴傻瘋癲一樣，知道她來真的，急道：“你可別亂來啊！會死人的！”
老太婆見她終於怕了，咧嘴而笑，露出鮮紅的牙床。
“把他衣服脫了，胸口露出來。” 老太婆吩咐下人解開姜令音胸前的繩子，迫不及待要生剖她的心。
“快住手——你們兩個蠢貨——” 姜令音手腳被縛，扭成麻花一樣也無法掙脫，眼睜睜看著兩個下人解開她的衣衫。
刺啦，布料被撕開。
“娘娘——” 下人忽然手一哆嗦，大驚失色，“她——她是個女的——”
“什麼！？” 老太婆大吃一驚，順著下人所指看過去，怔了一瞬，繼而仰頭大大笑，“我還以為玄真教的人有多正經，原來也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罷了。嘴上喊著清心寡慾，實際上搞了個女徒弟暗地裡風流快活。果然天下男人都是一樣的齷齪！”
“閉上你的臭嘴！” 姜令音顧不上衣衫不整，鯉魚打挺一樣大怒，“是我女扮男裝上少陽山，我師父根本就不知道！你要是再敢羞辱他一句，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老太婆嗤笑：“我鬼王老母和鬼打了一輩子交道，最不懼的就是野鬼，你死了儘管放馬過來，我有一下膽寒都算輸。”
原來自己是落在鬼王老母的手裡了，姜令音暗暗感慨自己時運不濟。她強迫自己冷靜，飛快思考活命的出路。可是眼下情形實在糟糕：地牢封閉，四肢被縛，內力封死。師父即便察覺她失蹤，也斷不會想到鬼王宮。等他找來，自己恐怕屍身都涼透了。
眼看著尖刀越來越近，就要血濺當場。
“等一下——” 姜令音突然大喊，“我有一句話，你聽完再挖我的心也不遲。”
“還有什麼廢話？” 老太婆的刀尖抵著她赤裸的左胸，血珠子順著寒光閃閃的刀刃往下滑。
姜令音一動也不敢動，趕緊抓住機會道：“你就算挖了我的心，你兒子在那邊也受用不到。他是橫死之人，陽壽未盡，投不了胎，你給他一百顆心也沒用。眼下我知道一個法子能破他的橫死之苦，就看你要不要聽了。”
“不男不女的東西，鬼才信你。” 老太婆手上加力，刀尖壓進半寸。
劇痛襲來，姜令音登時冷汗岑岑。
死老太婆——姜令音牙齒咬得咯咯響，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你不聽我的，你兒子就只好在下面受苦。我的法子是青牛洲張天師教的，你不信我，可總不至於連他都沒聽說過。”
她很不確定張旻的名頭夠不夠用，但此時死馬當活馬醫，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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