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非說不可 （姜）】
懷抱驚天秘密，翟驚風和公孫一白兩人彷彿害了相思病，全都睡不著覺。
公孫一白一反常態，再也不去找姜令音的麻煩，翟驚風則使出渾身解數，不斷在暗處觀察。他輕功原本一般，但此時爆發出巨大的潛力，逮住機會就把耳朵貼到牆壁上，偷聽黎風陽和姜令音講話。可任他千般努力，一直到脖子都快折斷了，也沒聽到什麼蛛絲馬跡。
這倆人十句話裡有九句都在討論武學，還有一句是姜令音告狀發牢騷——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實在是挑不出毛病。
非要說哪裡不正常，也不過是黎風陽偏愛姜令音，經常叫她過去，可是這一點並不能說明什麼。當年常勁松也是這個待遇，玄真教上下皆知。
“哼！不用想了，肯定是姜令音那個小畜牲故意騙人。” 翟驚風摸著扭痛的脖子，覺得自己簡直是多此一舉。師弟黎風陽五歲入道，從小就是至純至潔的品性，根本不可能胡來。
還記得他初成名的那些年，喜歡他的姑娘多到數不清，連號稱江湖第一美女的萬小姐都對他另眼相待。面對如此之多的美人芳心，大夥紛紛猜測他會不會早晚有一天下山還俗。後來甚至連師父都忍不住了，問他心裡怎麼想。
當時翟驚風也在場，親耳聽他說：“道上紅塵，江中白浪，饒他南面百城；花間明月，松下涼風，輸我北窗一枕。”
師父知他道心不改，於是將掌門之位傳與他，是為一代宗師。
所以如此之人，又怎麼會為一個不男不女的姜令音糊塗？
翟驚風很快理清思路，焦心等到初五。這一天掌門大訓誡，玄真教從上到下，連膳房的洪廚子都算上，全部都要到場元華殿。
日常事務處理完畢，翟驚風突然上前對黎風陽說：“掌門，我還有件事要說。”
“下次吧。” 黎風陽知道他囉嗦起來沒完沒了，恐耽誤大家用飯。
誰料翟驚風吃了秤砣鐵了心，“今天這事，非說不可。”
姜令音給鍾牧春遞了個眼色：看吧，野猴子又要發瘋了。
鍾牧春搖頭，表示無聊。
隔著幾個人，公孫一白激動地等著看好戲，心裡暗笑：死到臨頭還不知道呢，真是一對大傻子。
坐於上首的黎風陽早就習慣了翟驚風大驚小怪，不以為意，笑道：“那你講吧。”
翟驚風得到首肯，走到堂中，精神抖擻，忽地大喝一聲：“姜令音！你過來，本座有話問你。”
“是。” 姜令音懶洋洋地應聲過去。這些年她犯過的錯不計其數，早就對翟驚風的懲罰習以為常。蝨子多了不咬，橫豎那幾樣，她早都倒背如流。
翟驚風見她絲毫不懼，又懶懶散散，更加生氣，但考慮到即將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就不跟他計較眼前。
“本座問你，玄真教戒律第二十五條怎麼說的？”
“啊！？” 姜令音搞不清他想幹什麼，一頭霧水。那玩意兒除了他，誰背的下來啊，用這個來找麻煩，未來太無恥了吧。他怎麼不問她天上有幾個星星呢？？
她氣憤地看向黎風陽。黎風陽神色如常，但心中隱隱約約有不太好的預感。然而不等他做出反應，翟驚風就點公孫一白的名字，“你說。”
“是！” 自詡過目不忘的公孫一白得意上前，“修者當居靜室，守孤身，陽不外洩，精不妄動，心不二用，念不旁馳。故凡身負陰血之相者，氣不全真，不可承我法脈。”
兩句話有如驚天霹靂，黎風陽霎時間肩背收緊， 臉色驟變，“師兄，有話咱們私下說。”
“不必了。” 翟驚風甩開他，走到姜令音跟前，厲聲道：“姜令音，你女扮男裝，混入道門，竊取武藝，擾我清修，到底安的什麼心？”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全都大吃一驚，連鍾牧春瞪著眼睛都合不上嘴。同吃同睡這麼多年，結果他是女人？？這玩笑未免也開的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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