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當場碎成了齏粉。石粉瀰漫。
地面像水波一樣劇烈抖動了一下。泥土翻卷，出現兩個深坑。
地下泉水順著裂縫往外冒。
雕兄收攏雙翼。
它站在那裡。身高超過了三丈。
像一座黑金色的鐵塔，橫亙在兩人面前。
頭頂的暗金角冠透著股蠻荒的凶煞之氣。
金燦燦的眼珠子，冷冷地掃過西周。
歐陽鋒被狂風吹得倒退了五六步。
後背重重撞在一棵松樹上。震落一地松果。
老頭手裡還捏著剔牙的草棍。半張著嘴，木木地盯著眼前這尊絕世兇獸。
這三年，他天天看著這畜生吃蛇膽。
看著它一天天變大。
但每次它張開翅膀飛下來，歐陽鋒還是覺得心驚肉跳。
那股源自血脈壓制的兇威，連他這個大宗師都覺得胸口發悶。
老頭喉結滾了兩下。艱難地嚥了一大口唾沫。
他把手裡的草棍一扔。胡亂拍打著灰袍子上的水珠和泥點子。
“兒子。你老實說。”
歐陽鋒指著那座鐵塔一樣的巨禽，聲音發顫。
“你管這玩意兒叫普通的鳥？”
“這身板，這脾氣。”老頭嘴角抽搐了兩下，“它要是叫鳥，全天下的鳥都得找個歪脖子樹羞愧自殺。”
雕兄聽懂了。
它轉過粗壯的脖頸。金色的眼珠子死死盯住歐陽鋒。
鳥喙張開。露出一排倒刺。
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
一股夾著血腥味的狂風首撲老頭的面門。
歐陽鋒條件反射般地往後一縮肚子。
蛤蟆功的真氣差點沒憋住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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