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順著破爛的門框砸進來。
照在老頭那件爛成布條的灰布袍子上。
倒立。兩條胳膊撐地。肚子像個打了氣的皮球一樣鼓脹著。
楚驚蟄不用搜刮原主的記憶。一眼就認出了這怪異的姿勢。
蛤蟆功。
天下五絕。西毒歐陽鋒。
原著裡楊過碰上的第一個超級外掛。也是前半生唯一一個拿命護著他的人。
楚驚蟄心跳漏了一拍。
時間線沒變。他甩掉了桃花島那幫人，卻在這荒郊野廟把這位活祖宗等來了。
老頭倒立在門檻邊。腦袋垂在兩手之間。
灰白雜亂的頭髮像一團發黴的乾草。拖在石階上。
他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像在找東西，又像在跟空氣吵架。
“在哪……跑哪去了……”
老頭雙臂微彎。寬大的手掌在地上猛地一撐。
整個人像一隻巨大的灰蛤蟆，貼著地面朝前跳了半丈。
“啪嘰。”
老繭橫生的手掌砸在青石板上。石板瞬間裂開幾道蜘蛛網般的縫隙。
好霸道的真氣。
楚驚蟄嚥了口唾沫。喉結乾澀地滾了一下。
他緊緊貼在泥菩薩底座的陰影裡。一動不敢動。
距離太近了。
歐陽鋒是個瘋子。但武學宗師的本能還在。
隨便弄出點活人的響動，都可能引來致命的攻擊。
以楚驚蟄現在的身體，碰一下就得成肉泥。
老頭又往前跳了一步。
這次落點偏了。手掌首接拍在一根倒塌的爛梁木上。
小腿粗的朽木沒發出一聲脆響，首接化成了一灘細碎的木渣。
楚驚蟄心頭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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