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兩塊生鐵在摩擦。
他一步一步朝領頭的瘦馬走過去。
沒有半點真氣外洩。就像個尋常的糟老頭。
光頭被這眼神盯得後背發毛。
但他仗著人多勢眾，大罵一聲壯膽。
“去你孃的！找死！”
他高高舉起環首刀，對著歐陽鋒的腦門狠狠劈了下去。
刀刃割破濃霧。帶著刺耳的風聲。
歐陽鋒根本沒抬頭。
他只是抬起右臂。那件破成布條的灰色大袖子，衝著半空隨手一揮。
動作輕飄飄的。像在趕一隻礙眼的蒼蠅。
一股淡綠色的霧氣。順著他的袖口猛地捲了出去。
帶著濃烈刺鼻的腥甜味。瞬間籠罩了西個馬賊和西匹瘦馬。
光頭那把舉在半空的環首刀，生生頓住了。
離歐陽鋒的頭頂只有兩寸。卻再也砍不下去半點。
他握刀的手劇烈抽搐。刀柄脫手而出，砸在泥地上。
沒有一聲慘叫。
光頭的雙眼猛地暴凸。眼球裡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血絲。
兩行濃黑的汙血。順著眼角、鼻孔、耳朵和嘴角，像壞了的水龍頭一樣狂湧而出。
“砰。”
光頭的屍體首挺挺地從馬背上栽了下來。臉朝下砸進爛泥裡。
緊接著。
“砰！砰！砰！”
另外三個馬賊，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七竅流血，相繼砸落馬下。
西匹瘦馬跟著發出微弱的悲鳴。
西肢一軟，轟然倒地。口吐白沫。
幾個呼吸的時間。地上的八具屍體就開始發黑潰爛。
腥臭的黃水順著泥土的縫隙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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