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黃膘馬被拴在山腳的歪脖子樹上。
再往前，沒路了。
楚驚蟄用枯樹枝挑開一團帶刺的藤蔓。一步踏進密林。
腳底下軟綿綿的。爛樹葉疊了半尺厚。踩一腳往外冒黑水。
這地方終年不見太陽。空氣裡有股死老鼠混著爛木頭的味兒。
歐陽鋒跟在後頭。
老頭倒沒覺得難走。他只是盯著楚驚蟄單薄的背影，搓了搓手。
“兒子，這山裡邪門得很。你靠爹近點。”
他一邊說，一邊運轉先天真氣。準備隨時把蹦出來的活物拍死。
越往裡走，霧越濃。
不是白霧。是灰綠色的瘴氣。
像一團團髒棉花，掛在齊腰深的灌木叢裡。
吸進去半口，喉嚨就像吞了把沙子。
歐陽鋒剛要抬起袖子。想用毒功把瘴氣吹開。
前面的楚驚蟄卻沒停步。
他深吸一口氣。閉住呼吸。
體內《降龍無相功》自發運轉起來。
氣海翻騰。一股至剛的真氣順著經脈湧出。
沒透出體外傷人。而是貼著皮膚，結成一層無形的罩子。
瘴氣剛碰到他的衣服，就被一股巧勁彈開。
像水珠砸在燒紅的鐵板上。首接散了。
歐陽鋒抬到一半的胳膊僵在半空。
老頭揉了揉眼睛。
內氣外放不難。難的是這股氣收發自如，連一絲一毫都沒浪費。
“乖乖……這什麼見鬼的掌控力。”
他嘟囔了一句。默默把袖子放了下來。
楚驚蟄沒功夫管老頭在想什麼。
他現在的狀態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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