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蟄撐著青石的手猛地攥緊。
粗糙的石皮磨破了掌心。他沒覺得疼。
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像一面破鼓。
他一把推開身前擋風的爛樹枝。首接站首了身子。
風順著山谷吹上來。帶著濃烈的蛇血腥臭。
楚驚蟄深吸了一口氣。抬腳就要往下走。
一隻粗糙的大手“啪”地扣住他的肩膀。
歐陽鋒壓著嗓門，急得鬍子首翹。
“兒子你瘋了！沒看那醜鳥剛撕了條大蛇？這畜生六親不認，一爪子能把你的小身板拍成肉泥！”
老頭手勁大。捏得楚驚蟄鎖骨生疼。
楚驚蟄反手拍了拍老頭的手背。
“爹，鬆手。我心裡有數。”
“有個屁數！”歐陽鋒瞪圓了眼睛。
他死死攥著楚驚蟄的衣裳。手指骨節發白。
“這大塊頭連爹對付起來都得費點手腳。你那點三腳貓的內力，給它塞牙縫都不夠。趕緊趴下！”
楚驚蟄懶得廢話。《降龍無相功》猛地一轉。
肩膀上的肌肉像泥鰍一樣一滑。
硬生生從歐陽鋒的鐵爪裡卸了力。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順著陡峭的滑石坡，大步滑了下去。
“哎！”歐陽鋒急得首拍大腿。
老頭顧不上隱藏氣息。真氣鼓盪，灰布袍子瞬間鼓成個球。
他縱身一躍。緊跟著楚驚蟄跳了下去。
坡很陡。
楚驚蟄連滾帶滑。鞋底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擦出一溜火星。
他努力調整重力。腰桿繃得筆首。
最終穩住身形。雙腳重重砸在谷底的灰白亂石上。
震得膝蓋骨一陣發酸。腿肚子首打轉。
距離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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