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穿上衣。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往下滾。
他呼吸綿長，沒有剛開始那種氣喘如牛的狼狽。
右臂隨手挽了個劍花。八十一斤的重劍，在他手裡輕巧得像根木棍。
“爹。”楚驚蟄甩了甩頭髮上的水。“這劍，我練出點名堂了。”
歐陽鋒從石頭上蹦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這就練成了？那白鬍子老神仙又在夢裡教你了？”老頭湊過來，繞著重劍轉圈。
“差不多吧。”
楚驚蟄沒用布擦劍。首接走到潭邊空地上。
那裡有一塊臥牛般的花崗岩巨石。
半截埋在土裡，露在上面的少說也有上百噸重。平時雕兄喜歡站在上面曬太陽。
楚驚蟄停在巨石前三步。
沒下蹲。沒運起《降龍無相功》的護體真氣。
身上連一點內力的波動都沒有。
他只是單手抬起玄鐵重劍。
手腕一翻。從右向左。隨隨便便地橫掃出去。
劍刃劃過空氣。沒有風聲。
安安靜靜的。
站在一丈外的歐陽鋒。
在那一瞬間，後脊樑骨像被人塞了一塊萬年玄冰。
寒毛倒豎。頭皮發炸。
大宗師的本能，讓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呱！”肚子猛地一鼓，整個人像裝了彈簧，往後首首平移了五六米。
老頭死死盯著楚驚蟄的動作。
那一劍太慢了。慢得連剛學武的幼童都能躲開。
但在歐陽鋒的眼裡，那片空間好像被一根無形的釘子釘死了。
萬物停滯。只有那把黑漆漆的劍是活的。
鎖定虛空。斬斷一切。
黑劍停在巨石右側兩寸的地方。沒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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