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趙志敬喉嚨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像被踩了脖子的鴨子。
尿溼的道袍黏在腿上，冷風一吹，凍得他渾身打擺子。
他顧不上地上的佩劍。雙手並用，在爛泥地裡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手指摳進泥裡，指甲縫裡全塞滿了髒土。
退了七八步。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懷裡。
摸索了半天。扯出一支竹筒做的求救煙花。
手抖得厲害。連著扯了兩次引線都沒扯斷。
第三次，他首接上嘴咬。
“嗤——”
引線燃燒。一股白煙冒出來。
“咻——啪！”
尖銳的鳴鏑聲劃破終南山的夜空。
一朵紅色的煙花在半空炸開。照亮了後山這片昏暗的樹林。
楚驚蟄沒攔他。
他站在原地，看著趙志敬這副小丑一樣的狼狽相。
隨手一鬆。
八十一斤的玄鐵重劍“噗”地一聲，深深扎進泥地裡。劍身穩穩立住。
他雙手抱在胸前。甚至閉上了眼睛。
《降龍無相功》在經脈裡緩慢流轉，調息著剛才那一巴掌消耗的氣血。
不遠處的青石上。歐陽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老頭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根草根。
“兒子，這煙花一響，全真教那些牛鼻子可就像蒼蠅一樣全飛過來了。”
“要不要爹先放把毒，把他們全燻趴下？”
“不用。”
楚驚蟄連眼皮都沒睜。
“今天，我親手清理。”
沒過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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