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蟄轉過頭。
扛著玄鐵重劍，沒再看跪在地上的馬鈺一眼。
全真教的臉被撕下來丟在泥裡踩。
跪在後排的幾個內門弟子，受不了這等屈辱。
年輕氣盛，血往腦門上湧。
他們互相遞了個眼色。牙一咬。
顧不上地上的斷劍。空手從道袍底下摸出幾把淬了毒的暗器飛鏢。
身子像蛤蟆一樣往前一竄。想要拼死從背後偷襲。
“掌教受辱！跟他拼了！”
一個人帶頭喊出聲。
跪在旁邊十幾個弟子腦子一熱，也跟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珠子發紅。
“聒噪。”
楚驚蟄頭都沒回。
他嫌這幫螻蟻太吵。沒完沒了。
他甚至沒動用《降龍無相功》的罡氣。
只是微微仰起頭。
喉結一滾。胸腔裡爆出一聲穿透雲層的長嘯。
“嘯——！”
不是人聲。更像是在召喚某種蟄伏的遠古巨獸。
嘯聲首衝夜空。把周圍松樹上的枯針震得簌簌往下掉。
那十幾個剛衝出兩步的道士。被音浪震得耳朵嗡嗡作響。腳下步子一頓。
下一秒。
天上原本還算明亮的半個月亮，突然被擋住了。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像被人憑空蓋上了一口巨大的黑鍋。
風停了。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壓，從頭頂首砸下來。
那幾個舉著暗器的道士下意識地抬起頭。
火把的亮光照不透頭頂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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