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青瓷茶盞碎在青石板上。幾滴冷茶濺上了純白的裙襬。
聲音在死寂的墓室裡，尖銳得像是在拿鐵片刮骨頭。
小龍女沒管裙子上的茶漬。
她常年沒有表情的那張臉，終於繃不住了。
眼皮猛地一跳。呼吸亂了半拍。
白色的衣袖在空中帶起一陣急促的風。
她大步越過滿地的碎瓷片。徑首走到那面刻滿《玉女心經》的石壁前。
腳步停在那個深達三寸的指洞旁。
小龍女抬起手。
手指在空中懸了一下。有點抖。
她常年練功的手，白皙纖細，帶著古墓特有的冰涼。
輕輕探進那個圓孔裡。
觸感不對。
沒有碎石的粗糙。沒有內力強行轟擊後留下的焦灼或者粉末。
裡面光滑得像一塊被水流沖刷了千年的鵝卵石。
甚至還能感覺到一絲殘存的、輕靈的寒意。
這股寒意不是古墓的陰冷。而是一種剝離了所有雜質的純粹冷氣。
小龍女把手指抽出來。
指尖乾乾淨淨。連一點灰塵都沒沾上。
她練了十八年武。師傅教過她什麼是一流高手，什麼是大宗師。
全真教的丘處機能一劍劈開磨盤。
她知道那需要多深的內力和多霸道的真氣外放。
但這種手段……
隔著三丈遠。悄無聲息。把最堅硬的青石憑空蒸發了三寸。
這己經不是武學了。
這是話本里寫的，仙家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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