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鮮血順著郭靖的虎口滑落。砸在枯黃的松針上。
聲音在寂靜的後山空地裡，聽得清清楚楚。
郭靖靠著粗糙的松樹皮。
那條剛才硬撼了楚驚蟄一拳的右臂。還在不受控制地發著細微的抖。
經脈裡像塞了一把碎玻璃茬子。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
降龍真氣被打散了。
退了七步。吐了口血。敗得徹徹底底。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抗著黑劍、背影寬厚的青年。
三十年的武道自信。在此刻碎了一地。
這怎麼可能？
他苦練了半輩子，加上九陰真經的加持。才摸到大宗師的門檻。
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孩子，憑什麼能一拳把他的巔峰一擊砸成粉末？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黃蓉的雙手冰涼。
她扶著郭靖的胳膊，感覺到丈夫體內紊亂的氣機。
臉色白得像一張剛糊的紙。
她沒敢再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看向楚驚蟄。就像在看一尊活生生的遠古凶神。
她怕了。
怕自己要是再多嘴一句，這尊凶神手裡的黑劍就會落到郭靖的頭上。
楚驚蟄沒回頭。
他左手伸進破麻衣的懷裡。
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塊玉佩。
那是一塊成色一般的羊脂玉。上面刻著一個“楊”字。
這東西，是原主那個未曾謀面的親爹留下的唯一信物。
也是原主心裡那點可憐的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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