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洪七公手裡的半截雞骨頭，被他狠狠砸在油膩膩的方桌上。
木桌承受不住這股爆發的降龍真氣。
“咔嚓”一聲巨響。
一寸厚的實木桌面首接從中間裂開，碎成十幾塊木板。塌了下去。
桌上的瓷盤、酒壺。全摔在地上砸得稀巴爛。那隻花斑毒蟾蜍也被木板壓成了一灘肉泥。
酒肆裡的其他食客，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店小二躲在櫃檯後面，兩股戰戰。
歐陽鋒正嚼著鴨脖子。
桌子一塌，油水濺了他一灰袍子。
他嚼鴨骨頭的動作停住了。
半張著油乎乎的嘴。那雙平時總是渾濁瘋癲的眼睛，此刻像被針紮了一樣。
猛地縮緊。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橫眉怒目的老乞丐。
老毒物。
這個稱呼，像是一把鑰匙。首接捅開了他腦子裡那扇被瘋病鎖死的門。
一段段混亂的、充滿了殺戮和宿命感的記憶碎片，在他腦子裡瘋狂旋轉。
華山論劍。桃花島。鐵槍廟。
還有那個揮舞著打狗棒、掌力剛猛無匹的死對頭。
“老叫花子……”
歐陽鋒喉嚨裡發出一陣漏風的破音。
他認出來了。
這老傢伙就算是化成灰，他聞味也能聞出來。
“你這老不死的要飯花子！敢掀老子的桌子！”
歐陽鋒一把吐掉嘴裡的碎鴨骨頭。
兩百多斤的身軀。首接從長條板凳上彈了起來。
沒有試探。沒有廢話。
老頭雙腳在泥地上重重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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