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洪七公打完最後一式“神龍降世”。
雙掌下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沒用真氣，但這一套動作打下來，依然牽動了雙臂的傷勢。
他抬起那隻缺了半截指頭的髒手。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
“小子。招式就這些。”
洪七公走到石桌旁。端起大碗猛灌了一口花雕酒。潤了潤乾啞的嗓子。
“降龍十八掌，招式只是外殼。最關鍵的，是真氣在十二正經裡的遊走路線。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他放下酒碗。準備開始講解那些晦澀難懂的內功口訣。
這是丐幫歷代幫主口口相傳的不傳之秘。
“不用講了。”
楚驚蟄坐在榕樹下。聲音很平。
他沒睜眼。抬起左手，打斷了老叫花子的話。
“口訣我己經記下了。”
洪七公愣住了。
剛端起的第二碗酒懸在半空。
“記下了？老叫花子剛才就唸了一遍！那口訣裡藏著三十六處氣血轉折的暗門。你當是背三字經呢？”
他覺得這小子在託大。
武學之道。哪有看一遍聽一遍就能學會的。真當自己是神仙了？
楚驚蟄沒搭理他。
他所有的意識。己經全部沉浸在腦海裡的那臺轟鳴的推演機中。
【逆天悟性】全開。
降龍十八掌的招式圖譜和內功路線。像一幅幅被拆解的羊皮卷。在他腦子裡瘋狂重組。
這門武功確實剛猛。但也有缺點。
為了蓄力。很多招式的前搖太長。比如“亢龍有悔”，非得先劃個圈，再推出去。
這種繁瑣的準備動作。在楚驚蟄眼裡。全都是浪費時間的破綻。
他要的是純粹的殺傷力。
不需要虛招。不需要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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