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任由郭靖那灼熱的降龍掌風颳在臉上。
聽著這些大義凜然的控訴。
楚驚蟄突然笑了。
笑聲很低。但在這死寂的院子裡，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嘲弄。
他掏了掏耳朵。動作散漫。
“郭大俠。你這套詞。我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楚驚蟄放下手。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換上了一副冷硬如鐵的漠然。
“江湖道義？”
他往前邁了半步。皮靴踩在碎石上。
“你女兒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野種。罵我身邊的人是狐狸精。”
“這就是桃花島的教養？這就是你郭大俠的道義？”
“我扇她一巴掌。沒要她的命。己經是看在她那個死鬼爺爺黃藥師的面子上了。”
楚驚蟄偏過頭。看了一眼牆角那攤爛泥。
“至於那兩個廢人。”
“拿著劍衝上來要我的命。技不如人。被我廢了氣海。這叫活該。”
“怎麼？只許你們桃花島的人拔劍殺人。就不許我還手？”
他嗤笑一聲。
“這天下。什麼時候輪到你郭家來定生死規矩了？”
郭靖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這輩子最重規矩和道義。但面對楚驚蟄這番赤裸裸的弱肉強食理論。他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因為楚驚蟄說的，就是江湖最血淋淋的真相。
“你……你強詞奪理！”
郭靖臉色鐵青。他知道。講道理己經沒用了。
眼前這個人。己經不是那個需要他教導的侄子。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視人命如草芥。完全不把武林正道放在眼裡的魔頭。
如果今天不除掉他。
這江湖。大宋。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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