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磚堆裡。
剛才被一巴掌扇飛、昏死過去的郭芙。
這個時候。偏偏好死不死地醒了過來。
她半邊臉腫得紫紅透亮。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嘴巴里全是血腥味和少了幾顆牙的漏風感。
她剛睜開眼。
腦子還沒清醒。就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妹妹那句“好帥啊”。
郭芙的胸口。像被塞了一把燃燒的乾草。
嫉妒、屈辱、憤怒。
她從小被捧在手心裡。今天當著全天下人的面，被那個她最瞧不起的“野種”。像打狗一樣抽飛。
現在。連自己的親妹妹，都在誇那個仇人帥。
“你……你這個小賤……”
郭芙用沒斷的左手撐著地。想要爬起來罵人。
但一開口。牽扯到碎裂的下頜骨。
劇痛首衝腦頂。
“哇——”
她張大嘴。沒罵出聲。反倒是一口濃濃的血沫子，首接噴在面前的一塊破木板上。
白眼一翻。
郭芙雙臂一軟。“砰”的一聲。
臉朝下。重新砸進那堆帶著油汙和菜葉的爛泥裡。
再次暈死了過去。
“芙兒！”
黃蓉急呼一聲。想要去扶大女兒。
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
郭襄趁機一扭泥鰍般的身子。
從黃蓉的懷裡滑了出去。
小丫頭沒管暈倒的姐姐。
她小跑到院子中央。那個被楚驚蟄一劍砸出來的深坑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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