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聽著這狂妄的後生貶低自己的絕學。心裡那股子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但楚驚蟄手裡那根筷子指出的破綻。
像是一根帶毒的針。準準地紮在了他這套掌法最致命的軟肋上。
老邪物在桃花島閉關了幾十年。
這套落英神劍掌。他自認為己經打磨得完美無缺。
但現在。順著楚驚蟄指出的思路。
他腦子裡開始飛速推演。如果真的遇上郭靖那種拼命的“亢龍有悔”。自己這套掌法，真的能擋住嗎？
答案是。擋不住。
下盤不穩，真氣運轉必定會有一絲脫節。在生死搏殺中。這一絲脫節，就是命。
黃藥師的呼吸急促起來。
青木面具底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握著玉簫的手，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小子。
才多大年紀。
就看了他出了一招。不僅用蠻力拍散了。還把這套絕學扒皮抽筋。把最核心的破綻。像擺地攤一樣，清清楚楚地擺在了桌面上。
這是什麼樣的悟性？
這特麼還是個人嗎？
酒樓二樓。安靜得只能聽到遠處太湖水浪拍岸的聲音。
程英站在旁邊。溫婉的臉上滿是驚駭。
她從來沒見過師傅這副如臨大敵、大汗淋漓的模樣。
小龍女依舊端著茶杯。似乎對楚驚蟄展現出什麼樣的奇蹟都不覺得奇怪了。
李莫愁更是把頭低得快要塞進地縫裡。她現在只想當個隱形人。
黃藥師死死盯著桌面上那幾道醬油畫出的粗糙線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
“哈哈哈哈！”
黃藥師猛地抬起頭。仰天發出一陣大笑。
笑聲清朗。帶著桃花島主那股特有的狂放和邪氣。震得木頭房樑上的灰塵首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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