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大廳裡，不知道是誰手裡的鐵漁網掉在青磚地上。
這聲音像是個冰冷的休止符。把滿屋子的慘叫和驚慌硬生生掐斷了。
公孫止坐在那張墊著虎皮的紫檀木主位上。
他引以為傲的純銅大門。這會兒變成了兩塊砸死自己徒弟的索命鐵板。
鮮血順著門板的縫隙，滴滴答答地流到他平時最喜歡的那塊波斯地毯上。
他那張常年掛著儒雅假笑的臉。徹底僵硬了。
青筋在額角跳動。握著金刀和黑劍的手，不自覺地滲出一層黏糊糊的冷汗。
這算什麼？
一腳踹碎幾千斤的銅門？
這根本不是來砸場子的，這是來滅門的閻王！
公孫止心底的恐懼像毒蛇一樣往外鑽。但他好歹是一谷之主。
在這個深谷裡當了幾十年土皇帝。還沒人敢這麼指著他的鼻子說話。
他咬著牙。強行把那股恐懼壓下去。
手腕一轉。金刀黑劍交叉在胸前。
暗自提起絕情谷世代相傳的內力。準備拼個魚死網破。
“狂徒！你……”
公孫止剛想放兩句狠話撐撐場面。
話還沒說完。
他的視線，越過站在大廳中央那個高大魁梧的青年。
落在了青年身後。剛剛跨過碎裂門檻的那抹白色上。
小龍女。
一襲毫無裝飾的白裙。頭上戴著斗笠，白紗垂落。
但這白紗擋不住她身上那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她走在滿地狼藉的血汙和碎石中。就像一朵開在爛泥坑裡的萬年雪蓮。
纖塵不染。冰清玉潔。
公孫止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死死釘在那抹白影上。
他是個色中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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