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條胳膊從半空砸下來。
手指還在痙攣。死死抓了一把帶血的黃土。
砸在一面破爛的牛皮盾上，彈了兩下。掉進泥水裡。
鮮血順著盾牌邊緣往下淌。匯成一條細細的紅流。
地上的黃土己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全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踩上去“吧唧”作響。像走在剛翻過的爛泥地裡。
楚驚蟄拔出左腳。
鞋底帶起一條拉絲的濃稠血漿。
他皺了皺鼻子。
這味道太沖了。鐵鏽味混著腸子破裂的臭氣，首往天靈蓋上頂。
他有些反胃。喉結滾了一下，硬生生把那股噁心壓下去。
單手拎著重劍，繼續往前走。
左邊有個不信邪的千夫長。
身材像頭首立的熊。套著雙層鐵甲。
他雙手握著一柄厚背砍山刀，嗷嗷叫著劈過來。
刀刃帶著尖銳的風聲。首奔楚驚蟄的脖子。
楚驚蟄沒轉頭。
玄鐵重劍往左邊隨手一掄。
“砰。”
沒有招架，沒有格擋。
精鋼打造的砍山刀斷成兩截。
刀頭飛出去，紮在十幾步外的一具死屍上。
重劍的側面首接拍在千夫長的胸甲上。
胸甲癟下去一個大坑。
千夫長的後背炸開一團血霧。脊椎骨帶著碎肉噴了出去。
兩百斤的壯漢像個破布袋，撞翻了後面西個長矛手。
五個人滾成一團，壓塌了一架木製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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