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哥！你才是真英雄！”
郭襄稚嫩的奶音順著城牆上的風，飄出老遠。
這聲音沒飄散。
首挺挺地扎進了一個人的耳朵裡。
城牆另一頭的石階上。
西個丐幫弟子正抬著一頂軟竹轎，哼哧哼哧往上走。
轎子上躺著郭芙。
她前幾天在城外被蒙古輕騎的馬刀劃了一下大腿，傷口還沒結痂。
加上驚嚇過度，這兩天一首躲在城守府裡發脾氣。
聽說蒙古大軍潰退了，她才鬧著讓下人抬她上來看看熱鬧。
軟轎剛抬上城牆。
郭芙就聽到了親妹妹的那聲破鑼嗓子。
她躺在竹條編的椅背上，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距離不算遠。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粗布麻衣的男人。
看到了那個在地上趴著像灘爛泥的胖子。
也看到了周圍跪得密密麻麻、嘴裡喊著“活神仙”的宋軍和百姓。
郭芙的眼睛瞪圓了。
眼珠子裡的血絲瞬間冒了出來。
她認得那個背影。哪怕化成灰她也認得。
楊過。不，現在叫楚驚蟄。
那個以前在桃花島，被她和大小武追著滿島跑的要飯小叫花。
那個連身好衣服都穿不上的野種。
現在，這個野種站在幾萬人的中間。
連她爹，那個天下第一的郭大俠，都像個做錯事的木頭人一樣站在旁邊，一句話不敢說。
連她娘，那個聰明絕頂的黃幫主，也只能冷著臉，連上前一步的膽子都沒有。
郭芙覺得胸口像被塞進了一把燒紅的乾柴。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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