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盆冷水潑在青石板上。帶著點餿掉的泔水味。
古墓的雜物間裡。
忽必烈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個死道士身上扒下來的破灰袍。
褲腿捲到膝蓋。腳上是一雙磨穿了底的草鞋。
他手裡拿著個用破布條紮成的抹布。正跪在冰冷的地上。
使勁擦著一個沾滿油垢的大粗瓷碗。
“快點擦！沒吃飯啊！”
李莫愁手裡拎著根細竹條。“啪”的一聲抽在忽必烈寬厚的背上。
抽出一道紅印子。
“堂堂西王爺。連個碗都洗不明白？再敢碎一個。今天連那半個窩窩頭都沒了！”
忽必烈疼得一哆嗦。咬著牙沒敢吭聲。
他原本那張白淨的臉，現在全是黑泥和鍋底灰。
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的非人折磨。劈柴、挑水、倒那幾個女人的夜香。
硬生生把這位統帥十萬大軍的蒙古親王。磋磨成了個動作麻利的熟練長工。
尊嚴？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石頭洞裡。尊嚴連個幹饅頭都換不到。
他只能機械地洗著碗。把眼淚和屈辱一起嚥進肚子裡。
而此時。
古墓外面的世界。
因為他被抓這件事。己經徹底炸開了鍋。
襄陽城外那一戰。
一人。一雕。一劍。
破十萬大軍。生擒敵國親王。
這種戰績。比什麼武林神話都要來得血淋淋和具有衝擊力。
訊息像長了翅膀。
短短半個月。順著官道、水路、飛鴿傳書。
刮遍了大江南北。中原武林。甚至傳到了西域和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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