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平緩。帶著佛門內功特有的安撫之力。想要壓制楚驚蟄身上那股躁動的氣血。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施主若肯在佛前剃度。老衲願以畢生修為，為你誦經洗清罪孽。化解你這滿身的戾氣。如何？”
這番話說得慈悲為懷。
旁邊的漁樵耕讀西人聽得眼眶發紅。師傅就是師傅。這等境界。這等胸襟。
就算是這種十惡不赦的魔頭。師傅也願意捨身度化。
楚驚蟄站在臺階下。
沒打斷。
耐著性子。聽這老和尚把這套“放下屠刀”的經文唸完。
然後。
他嘴角慢慢咧開。
“哈哈哈哈！”
一聲充滿嘲弄、肆無忌憚的狂笑。
突然從楚驚蟄的胸腔裡爆發出來。笑聲震得古剎屋頂的瓦片嘩啦啦作響。
他不僅沒被佛法感化。眼底那股子暴戾反而燒得更旺了。
這種滿嘴仁義道德、居高臨下的說教。
他在桃花島聽夠了。在郭靖那聽夠了。
現在跑到大理。這老和尚又來這一套。
楚驚蟄止住笑。
他抬起右手。食指首首指著一燈大師的鼻子。
完全沒顧忌什麼天下五絕的面子。
“老和尚。你這套詞。糊弄糊弄外面那些心虛的江湖草莽還行。”
楚驚蟄往前邁了半步。皮靴踩在石階上。
“度化我？洗清我的罪孽？”
“你配嗎？”
一燈大師慈悲的臉色。終於僵住了。
“施主。你……”
“閉嘴。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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