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蒙古鐵騎踏破大宋邊關。揮舞著彎刀屠戮中原百姓的時候。你的佛在哪？”
“當蒙古人把漢人當成兩腳羊。抓在陣前當肉盾擋刀槍的時候。你的因果在哪？”
一燈大師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這……這是天下大勢之劫。老衲……”
“別放屁了！”
楚驚蟄粗暴地打斷他。
“大勢？劫難？”
他指著襄陽的方向。
“當十萬大軍圍攻襄陽。投石車把城牆砸得粉碎。滿城百姓餓得易子而食的時候。”
“你手裡敲著的那個破木魚。你嘴裡唸的那些狗屁佛經。”
“擋得住蒙古人的彎刀嗎？救得活一個被砍了腦袋的嬰兒嗎！”
一燈大師被逼問得啞口無言。
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此刻佈滿了冷汗。
他那套在山洞裡閉門造車的佛理，在楚驚蟄這血淋淋的現實詰問面前。
蒼白得像一張一捅就破的廢紙。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這些隱世高人。”
楚驚蟄嘴角的嘲弄擴大了。
“天天躲在深山老林裡。吃齋唸佛。談玄論道。”
“看到外面的殺戮。就說一句‘造化弄人’。看到別人反抗。就罵一句‘戾氣太重’。”
“真把你們扔到戰場上。你們連拿刀砍人的手都會發抖！”
楚驚蟄一把扯開破麻衣的領口。
露出結實如鐵的胸肌。
“我告訴你。老和尚。”
楚驚蟄的眼神變得狂熱而暴戾。
“這天下。從來就沒有什麼老天爺降下的因果。”
“真正的太平。不是靠你們在這裡唸經念出來的。不是靠郭靖那種死守死抗熬出來的。”
“是靠絕對的力量。靠殺戮。硬生生殺出來的！”
“他們敢來犯。我就殺到他們膽寒！”
“他們敢囂張。我就殺到他們聽到我的名字就跪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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