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厚重的包鐵木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石牆上，震落一層白灰。
楚驚蟄跨出值更房。
撲面而來的，是混雜著硝煙、血腥味和極度嚴寒的北風。
外面的天。己經徹底暗下來了。
但這冬夜的天空。卻被城外成千上萬個火盆，和投石車丟擲的燃燒火石。
硬生生映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像是一塊被燒穿了的鐵板。
“殺！！！”
城外。第一波十萬蒙古鐵騎。
己經在震天的戰鼓聲中。發起了衝鋒。
黑壓壓的戰馬。像一道湧動的黑色海嘯。
馬蹄砸在凍硬的泥地上。發出沉悶、連續、讓人心臟跟著一起劇烈跳動的轟鳴聲。
“隆隆隆——”
大地震顫。襄陽城牆上的青磚都在跟著發抖。城垛縫隙裡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十萬精銳騎兵。帶著沖垮一切的威勢。
距離城牆不到一里。
這是最恐怖的一股力量。放在大宋任何一支軍隊面前，這都是無解的碾壓局。
城頭上的宋軍。握著長槍的手都在打滑。有人嚇得把長矛掉在了地上，蹲在牆角里哭。
王堅臉色慘白地扒在城牆邊。絕望地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潮水。
楚驚蟄大步走到城牆最邊緣。
他沒去管那些嚇破膽的大宋將士。
一腳踩在滿是箭矢和血汙的城垛上。
狂風呼嘯。
吹得他身上那件由菩斯曲蛇皮和黑金雕羽縫製的軟甲，發出金屬般的“嘩啦”聲。
這件軟甲貼身緊緻，把他上半身那恐怖的肌肉線條勾勒得稜角分明。
像一尊澆築著鐵水的殺神雕像。
楚驚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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