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島上的風。好像停了。
幾萬名丐幫弟子。就像被抽乾了水分的爛菜葉，軟塌塌地擠在一起。
魯有腳站在最前面。
這位平時在幫裡一呼百應的九袋長老。
此刻。那根象徵身份的綠竹打狗棒。被他雙手死死捏著。
但不管他怎麼用力，那兩隻手就是控制不住地打擺子。打狗棒的下端在泥地上磕出細碎的“哆哆”聲。
他看著那個踩在軒轅臺廢墟上的男人。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連上前質問的勇氣都沒有。這可是連郭大俠都擋不住的凶神。
楚驚蟄沒看魯有腳。
他站在碎裂的花崗岩上。隨手拍了拍袖子。
半步天人的神識。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鋪開了。
幾萬人的心跳、呼吸、血液流速。甚至細微的情緒波動。
全在他的感知裡，清清楚楚。
“嗯？”
楚驚蟄的目光。越過前面那些嚇傻的汙衣派弟子。
落在了人群后方。
那是一個穿著乾淨錦緞、胸口掛著九個布袋的中年人。
淨衣派的彭長老。
剛才還在臺上慷慨陳詞、喊著要除魔衛道。
現在。
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白。
弓著腰。正藉著周圍丐幫弟子的遮擋。像條見不得光的耗子一樣。
一步一步。悄悄地往人群外圍溜。
他身上的真氣運轉得極快，明顯是準備隨時施展輕功逃命。
楚驚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跑什麼。”
聲音不大。但在太上混沌真氣的包裹下。準確無誤地鑽進了彭長老的耳朵裡。
彭長老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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