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沒有日食。沒有烏雲。
純粹是因為那隻懸在半空的三百丈巨獸，把陽光全吃乾淨了。
空氣冷得像結了冰的刀子。
那兩輪像金色烈陽一樣的巨眼。在昏暗的戰場上空，冷冷地俯視著。
透著一股子把萬物當成口糧的神性威壓。
蒙古大軍。
這支橫掃了半個世界的無敵之師。
號稱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眨眼的怯薛軍和重灌鐵騎。
在這一刻。
那引以為傲的鐵血軍紀。首接像一張淋了水的薄紙。
爛得稀碎。
“長……長生天啊……”
一個蒙古百夫長。手裡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凍土上。
他膝蓋一軟。首接跪在了馬鐙旁。
連抬頭看第二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己經超出了人類打仗的範疇。
你拿刀槍去捅人，拿投石車去砸城牆。那叫打仗。
但這天上掛著的玩意兒。
那張開的翅膀比一座小山還大。你拿什麼打？拿命去填，人家估計連塞牙縫都嫌不夠。
天上。
變異成鯤鵬的雕兄。
微微低下了那顆佈滿細密黑龍鱗的巨大腦袋。
它緩緩張開了那張。足以一口吞下整座襄陽城門的鳥喙。
裡面沒有牙齒。只有深不見底的漆黑。
“唳——！！！”
不是鳴叫。
這是一聲。彷彿從千萬年前的遠古洪荒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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