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鐵粉落在地上。混進帶血的泥土裡。
幾萬名蒙古神射手。僵在原地。
大拇指上的扳指還勒得發疼。但背後的牛皮箭囊裡，己經空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齊射。那張曾經把無數城池射成刺蝟的黑色箭網。
現在。變成了鋪在楚驚蟄皮靴底下的殘渣。
連讓那個男人停頓半秒的資格都沒有。
“噹啷。”
不知道是誰手裡的鐵胎弓先掉在地上。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魔鬼……他是殺不死的魔鬼！”
前排的蒙古步兵。那些平時悍不畏死的草原狼。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這仗沒法打了。這根本不是在跟人打仗。
他們扔掉手裡的長矛和彎刀。哭嚎著。轉過身。
像無頭蒼蠅一樣，拼命往大陣兩邊擠。想要逃離這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青衫男人。
但陣型太密集了。
百萬大軍鋪開。裡三層外三層。
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還堵在那裡。
互相推搡。踩踏。
慘叫聲和謾罵聲。用蒙古語混雜成一片。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爛粥。
根本擠不開一條路。
楚驚蟄站在原地。
他看著前方這堵由驚恐的人肉堆成的“牆”。
大營後方的中軍大帳，距離他還有三百多步。
如果用玄鐵重劍一路劈過去。
十萬斤的蠻力。加上狂風絕息斬的百丈劍氣。
這三百步裡的人。一劍就能清空一半。再補幾劍。就是一條血流成河的大道。
但他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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