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放手……”
蒙哥在半空中劇烈地掙扎。
紫紅色的臉因為充血腫得老高。兩隻沾滿泥土的手死死摳著楚驚蟄像鐵柱一樣的左臂。
指甲斷了，血滲出來。但那隻掐著他喉嚨的手紋絲不動。
“大汗！”
“快放了大汗！”
幾十步外。
剛才被楚驚蟄那一腳震塌地道的動靜，吸引過來幾百名怯薛軍近衛。
他們手裡舉著彎刀和長矛。呼啦啦地衝過來。
但當他們看清，那個被單手拎在半空、像死狗一樣掙扎的人，正是他們誓死效忠的蒙古大汗時。
所有人都僵住了。
“噹啷。”
一個膽小的近衛。手裡的彎刀掉在雪地上。
這聲音像是有傳染性。
“撲通撲通。”
幾百名草原上最精銳的勇士。雙腿一軟。
在距離楚驚蟄還有十步遠的地方。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兵器扔了一地。
他們把頭死死磕在凍硬的泥地上。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利索了，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哀鳴。
楚驚蟄沒去看那幫磕頭的廢物。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手裡快要斷氣的蒙哥。
“金……金銀……女人……只要你放了我……”
蒙哥感覺到了死亡的冰冷。他這輩子殺過無數人，但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人像捏雞仔一樣捏在手裡。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字眼。
“本汗……封你為……蒙古國師……許你裂土封王……”
他那雙暴突的眼睛裡，全是哀求。還有一絲妄圖活命後的怨毒。
楚驚蟄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只有純粹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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