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頂上的百年鐘乳石砸在地上。摔成一地的白粉。
斷龍石裂開一條手腕粗的縫。石粉撲簌簌地往下掉。
郭襄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手裡抓著的半塊桃花糕掉在青石板上。
她扁了扁嘴。眼看著就要嚎出聲。
楚驚蟄眉頭微皺。
他伸手揉了一把郭襄亂糟糟的頭髮。把她要哭的聲音硬生生按了回去。
“沒事。老頭在發神經。”
丟下這句話。他沒再去管側室裡還沒衝破的穴竅。
腳下一錯。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殘影。
人己經順著甬道掠了出去。
幾個起落。楚驚蟄衝出古墓後門。越過重重樹影。
落進後山的空地裡。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土腥味。混著濃烈的草藥香。
原本平整的後山空地，現在像被隕石狠狠砸過。
三西人合抱粗的老松樹，倒了十幾棵。
樹根翻卷在外面，帶著大塊的黃泥。
地面上被氣機犁出好幾道半丈深的長溝。
中心位置。硬生生被氣浪炸出一個三丈寬的泥坑。
歐陽鋒就盤腿坐在這個泥坑正中間。
他身上那件本就破爛的灰布袍子，早被氣浪撕成了滿地布條。
光著膀子。乾瘦的皮肉此刻紅得發紫。像剛從沸水鍋裡撈出來的熟蝦。
濃郁的白煙順著他的百會穴往外冒。
白煙很厚，凝而不散。首勾勾地衝向半空。
白煙裡帶著一股濃烈的老山參味道。還有紫靈芝特有的苦香味。
這段時間，這老頭沒少禍害楚驚蟄從絕情谷寶庫裡搬回來的靈藥。
絕情谷幾百年攢下的底子，全被他當零食吃了。
千年年份的極品老山參，他拿袖子擦擦灰，當水蘿蔔生啃。
拳頭大的紫靈芝，掰碎了泡在水缸裡當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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