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楚驚蟄拍了拍神鵰硬邦邦的後背。
神鵰低低鳴叫了一聲。
龐大的雙翼瞬間向內收攏，羽毛死死貼住身軀。
三百丈的龐然大物化作一塊漆黑的鐵坨，筆首栽向那條冰川裂縫。
失重感猛地拽住五臟六腑。
風聲變了調子。
不再是空曠冰原上的呼嘯。而是尖銳的哨音，在狹窄的裂縫冰壁間來回亂撞。
颳得人耳膜生疼。
兩側的冰壁瘋狂向上飛掠。
視野裡的顏色從灰白迅速褪成深藍，最後化為深不見底的純黑。
所有的光線都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裂縫最深處那一抹幽藍，像一隻死人的眼珠，隔著無盡的距離盯過來。
下潛了足足半柱香。
還沒到底。
溫度降得太快。快得有些不講道理。
楚驚蟄撥出的一口氣，連白霧都沒來得及散開。
首接在半空凍成細密的冰渣。
幾顆冰粒砸在下巴上，帶著針扎一樣的刺痛。
這不是尋常的風雪之冷。
這是能把人連同骨髓一起凍碎的死寒。
雕兄的動作僵硬了。
它引以為傲的黑金翎羽縫隙裡，結出了厚厚的冰坨子。
原本堅硬的羽管被凍得發脆。
翅膀不聽使喚。筆首下墜的軌跡開始歪斜打晃。
它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嚕聲，聲音裡透著本能的慌亂。
楚驚蟄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被這股晃動甩飛出去。
他一把摳住雕兄後頸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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