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己經在亂葬崗蹲了三天。
嚴格來說，不是他想蹲。三天前他還是另一個世界的人，穿著白大褂，手持手術刀，正準備給一具溺亡的無名女屍做屍檢。刀尖剛切開皮膚，整間解剖室的燈光忽然熄滅。再睜眼，他就蹲在這片雜草叢生的亂葬崗裡，手裡還攥著那把手術刀。
穿越這事兒，沈渡不是沒在小說裡見過。問題是別人穿越，要麼是王侯將相嫡長子，要麼是天選之子靈根滿級。他倒好，穿越地點是亂葬崗，身上穿著一件打了十七個補丁的粗布衣裳，腳上一雙草鞋還斷了兩根繩。
“挺好的。”沈渡把手術刀往袖子裡一藏，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至少比停屍房暖和。”
停屍房常年西度，這破山溝白天至少有二十度。人要學會知足。
他在亂葬崗附近轉悠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條下山的小路。路邊有塊界碑，上面刻著三個字：蒼梧山。
字是繁體，他能認出來。除此之外，這塊界碑對他沒有任何資訊價值。
“蒼梧山。”沈渡點點頭，“很好，完全沒聽說過。”
他順著山路往下走，運氣不錯，沒遇到什麼野獸毒蟲。只是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一塊半透明的面板憑空出現在他眼前。
【業果系統己啟用】
【宿主：沈渡】
【當前天賦點：0】
【六維屬性：體質1，力量1，敏捷1，精神3，感知2，魅力1】
【功能說明：每斬殺一隻妖，可獲得10點自由天賦點，用於提升任意屬性。注意，妖乃虛妄成真之物，斬殺前需查明其因果本源。斬妖方式不限，但因果未明而斬，天賦點減半。】
沈渡盯著面板看了三秒鐘。
“精神3？”他捕捉到了重點，“合著我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精神？”
面板沒有回應。
“也是，跟前世一樣。”沈渡伸手去戳面板，手指首接穿了過去，“靠腦子吃飯的命。”
他沒在這個面板上糾結太久。作為一個法醫，他見過太多比這更離譜的事。比如曾經有一樁案子，死者家屬非說死者是被鬼掐死的，結果屍檢出來是心肌梗塞。相比之下，一塊會發光的透明面板屬於非常友好的異常現象。
沈渡繼續往山下走。
面板懸在他視野右上角，半透明，不擋視線。他研究了一路，發現這東西就像是長在視網膜上的，閉眼也看得見，但不會影響正常視物。
至於那個“妖乃虛妄成真之物”的說法，他沒太放在心上。這個世界有沒有妖還兩說，就算有，他一個法醫，手無寸鐵，遇上妖怪難道拿手術刀給它做解剖？
下山之後，沈渡找到了最近的一個鎮子。
鎮子名叫青石鎮，不大，一條主街從東頭通到西頭，街面上鋪著青石板，踩上去咯吱咯吱響。鎮上人不多，三三兩兩地蹲在門口曬太陽，看見沈渡這個生面孔，目光裡帶著警惕和審視。
沈渡對這類目光很熟悉。前世出現場的時候，他穿著白大褂走進那些老舊的居民樓，住戶們看他的眼神跟這一模一樣。這個人是來收屍的，離他遠點。
他在鎮上轉了一圈，大致摸清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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