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客棧門口，周老闆正端著碗蹲在門檻上喝粥，遠遠看見沈渡的身影，眼睛一亮，碗往地上一擱就迎了上來。
“沈大夫！您可算回來了！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沈渡從他身邊走過，徑首走進客棧大堂，在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周老闆，幫我辦兩件事。”
“您說！”
“第一，幫我打聽一下，蒼梧山附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出沒。穿白衣、說話口音跟你不一樣、身邊可能帶著瓶瓶罐罐的那種。”
周老闆連連點頭：“好嘞，我讓夥計們去問。”
“第二。”沈渡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幫我準備一桌飯菜。不用太豐盛，三菜一湯就行。但要快。”
“您餓了？”
沈渡放下茶杯，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孫若微和趙平，露出一個笑容。
“不是我吃。是給這兩位仙師準備的。”他往椅背上一靠，“忙活了一早上，連口水都沒喝上。作為東道主，雖然我也不是這裡人，請客吃頓飯總是應該的。”
趙平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他：“你請我們吃飯？你有錢嗎？”
“沒有。”沈渡理首氣壯，“但是周老闆欠我人情。對吧周老闆？”
周老闆摸了摸自己剛縫合好的胳膊，咬牙點頭：“對！沈大夫幫我割了瘤子，這頓飯算我請！”
“你看。”沈渡朝趙平攤手，“人緣好，沒辦法。”
趙平無語地看著他，有一種想打人又找不到合適理由的憋屈感。
孫若微卻走到沈渡對面坐了下來，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沈渡。”
“嗯？”
“你為什麼選第三條路？”
沈渡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看向孫若微，對方的目光平靜而銳利，像是在看透什麼。
“你剛才走下山的時候，步子慢了三次，每次間隔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那個頻率不像是在想案情，更像是在做選擇。”孫若微說，“我猜，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在跟你說話。”
沈渡端著茶杯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聰明。”他把茶杯放下，“不過這是我的秘密，暫時不方便說。等時候到了，也許我會告訴你。”
“需要多久？”
“看情況。”沈渡想了想，“也許抓到那個變態之後，也許更久。秘密這種東西，說出來就不值錢了。”
孫若微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趙平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麼？”
“說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沈渡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頭，“坐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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