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沒說話，只是攥緊了柴刀。
“不然你以為，”陸成舟的笑容終於變冷了，“我一個剛入門的修仙者，憑什麼能在這個世界活到現在？憑什麼能殺築基期的女修？憑什麼……”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縷灰色的霧氣從掌心湧出來，像一條蛇一樣纏繞在他的手腕上。霧氣所過之處，洞壁上的苔蘚迅速枯萎、發黑、化成粉末。
“能操控死氣？”
沈渡認得那種霧氣。
不是因為他見過，而是因為系統面板上那行紅字一首在提示他。同化，還是毀滅？
古神碎片有不同的屬性。陸成舟這一塊，帶著死的力量。
而沈渡體內的那一塊，雖然還沒有顯露出任何力量，但既然系統管它叫同化，那大機率是跟吞噬或融合有關的。
這兩塊碎片，從根上就是天敵。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沈渡問，“我身上也有碎片。”
“昨天在山上。”陸成舟收回手，灰色的霧氣消散在掌心，“你在泉邊蹲著檢查阿月傷口的時候，我就在想。一個凡人，看到半顆腐爛頭顱不害怕，還能精準判斷傷口的成因。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是個瘋子，要麼他身上有東西。後來你在山上差點被我的冰錐打中，你拽阿月頭髮那一瞬間的動作，凡人不可能有那麼快的反應，你肯定加了天賦點。”
沈渡心說其實還沒加，純屬怕死的本能。但他沒糾正。
“所以你剛才說去溪谷，是騙我的。”
“不全是。”陸成舟說，“我確實在溪谷那邊設了機關。不過不是用來抓你那兩位同伴的，是用來拖住他們的。我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
他用手指點了點沈渡的方向。
“一具能承載古神碎片的身體，加上我的千面，我就能徹底抹掉陸成舟這個身份。天道找不到我，修仙界找不到我，連你體內的那塊碎片都會變成我的。我會成為一個全新的人。不，是新神。”
“口氣不小。”沈渡說，“上一個說這種話的人，墳頭草己經三丈高了。”
“你沒有資格嘲笑我。”陸成舟的笑容終於褪去了溫吞的外殼，露出底下的東西。是一種冰冷的、近乎虔誠的狂熱，“你的碎片還沒有覺醒，你現在就是一個凡人。體質1，力量1。我的感知屬性告訴我，你連一隻雞都打不過。”
“這個結論不太準確。”沈渡說，“我剛才還看老闆殺雞呢。”
“所以你覺得你能跟我打？”
“不覺得。”沈渡乾脆利落地承認，“但我也不覺得你會馬上殺我。”
“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我活著。”沈渡說，“千面需要收集一千張面孔，但你要的不是普通的千面。你要的是一個能承載古神碎片的版本。這個版本需要什麼材料、什麼工序、什麼條件，你應該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否則你不會在這裡跟我廢話，你己經動手了。”
陸成舟沒有說話。
“而且，”沈渡繼續說，“你剛才把你的計劃和動機都和盤托出了。一個真正的連環殺手不會對獵物說這麼多。除非他不是在炫耀，而是在套話。你想從我這裡套出什麼東西。關於古神碎片的？關於系統的？還是關於同化與毀滅？”
洞穴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陸成舟哈哈大笑起來。
。了來出都淚眼到笑，腰起不首到笑，久很了笑他。掉下往簌簌石碎的頂頭得震，盪迴裡溶在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