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能治
祝千玖貼著院牆站了會兒，趙大虎一家三口拐過巷口看不見了，她才轉身往回走。
陸婉盈正蹲在灶膛前添柴，見她進來開口問：“嫂子，趙家小柱子咋了？”
“說肚子疼，一大早就哭鬧，趙大哥揹他去鎮上看了。”
陸婉盈皺了皺眉：“小孩子家，腸胃弱，怕是吃壞了啥。”
祝千玖嗯了聲，沒多說，盛了粥端到堂屋。
這一天過得平平淡淡的，天黑下來的時候，隔壁趙家院門還沒動靜。
祝千玖端著碗坐在門檻上喝粥，往那邊瞥了一眼，燈倒亮著。
“還沒回來？”陸婉盈端著碗過來，挨著她蹲下。
“回了。”祝千玖說，“下午就回了，我聽見院門響過，沒聽見小柱子哭，還以為沒啥事了，剛才仔細聽了聽，是哭不動了，嗓子都啞了。”
陸婉盈端著粥碗的手停了一下：“嫂子，你這耳朵也太尖了。”
祝千玖沒接這話，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把碗送進灶房。
躺下之後，隔壁的哭聲斷斷續續的，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偶爾大了兩聲，又被人輕聲哄著壓下去。
祝千玖翻了個身面朝牆，過了一會兒又翻回來，那哭聲又響了一陣，總算安靜了。
她正要鬆口氣，隔壁院門吱呀一聲開了，腳步聲在巷子裡來回走了兩趟，又回去了。
祝千玖閉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小柱子那張臉。
上輩子她心腸硬，別人家孩子哭得再厲害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可現在不一樣了，她翻了個身盯著黑漆漆的帳頂，心裡頭那點不忍翻來覆去鬧騰。
算了。她輕手輕腳坐起來披上外衫，腳尖探到鞋面穿好，她還沒站直，身後就傳來動靜。
“去哪兒？”
祝千玖扭過頭，陸雲錚已經半撐著身子坐起來了，眼睛看著她。
“隔壁。”她壓低嗓音，“我去看看小柱子，聽著不太對勁。”
陸雲錚沒吭聲，掀開被子坐起來，摸黑穿上外衫和鞋子，站起來走到她跟前，順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衫遞給她：“夜裡涼。”
祝千玖接過來披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正房。
隔壁的哭聲又響起來了，祝千玖推開院門，走到趙家院牆外，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兩下。
門很快開了，王雪站在門後頭，眼睛紅腫著，頭髮也散著，看見是祝千玖和陸雲錚，愣了一下：“陸家妹子？你們......你們還沒睡呢？”
“聽見小柱子還在哭，過來看看。”祝千玖說著往裡看了一眼，“大夫咋說的？”
王雪側身讓開門口：“大夫說是積食脹氣，開了藥，回來煎了喂下去了，可一點不見好，疼起來臉都青了。他爹急得不行，正要再去鎮上請大夫呢。”
趙大虎從堂屋裡走出來，肩上搭著外衫，看樣子正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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