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朗舒來看過一回,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嘖嘖了兩聲:“你這收拾得比我想象的還利索,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開了好些年的老鋪子。”
祝千玖正在彎腰擺弄架子上的精油瓶,頭也沒回:“那是自然,鋪子收拾利索了,客人進來看見也覺得舒心。”
她又忙了兩天,總算把鋪子裡裡外外都收拾停當了。
鋪子收拾停當那天傍晚,祝千玖鎖好門,站在西街路邊回頭看了好一會兒,門楣上光禿禿的,連塊匾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祝千玖把新做的一批香粉和醬豆樣盒裝進竹籃裡,又揣上鋪子的租賃文書,往溫家酒樓去了。
溫朗舒聽她說完來意,放下毛筆擦了擦手:“你想找縣令題字?”
“嗯。我鋪子開在西街,往後來來往往的客商,總能看見招牌,要是有個官面上的題字,比什麼都管用。”
溫朗舒靠在櫃檯上琢磨了一下:“縣衙那邊我打過幾回交道,姓呂的縣令上任不到兩年,聽說人還算好說話,這樣,你先回去把香粉和醬豆各備一份好的,我替你去探探路,約個日子引薦一下。”
祝千玖從竹籃裡把兩樣樣盒擱在櫃檯上:“早就備好了,你看著行就拿去。”
溫朗舒點點頭:“你等我信兒。”
過了三天,溫朗舒那邊傳來訊息,說縣令呂大人願意見她一面,讓她後天上午帶著貨樣去縣衙後堂。
到了那天,陸雲錚送她到府城門口,沒進去:“我在城門口等你,別緊張,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祝千玖點點頭,提著竹籃進了府城,往縣衙方向去了。
到了後堂門口,溫朗舒已經等在那兒了,見她來了招招手:“跟我來,呂大人剛批完文書,這會兒有空。”
縣衙後堂不大,呂文忠正在茶案後頭翻一本簿子,見他們進來便放下簿子,目光落在祝千玖身上:“這位就是你說的做醬豆和香粉的祝娘子?”
“正是。”祝千玖上前一步,把竹籃擱在桌邊,“呂大人,小婦人在城西開了間小工坊,賣些自己做的東西。今天冒昧登門,是想求大人賞個面子,給工坊題個名。”
呂文忠伸手接過祝千玖遞來的樣盒,他先揭開醬豆的蓋子看了看,又拿起香粉盒開啟,端詳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祝千玖:“題字倒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本官想多問一句,你這些配方是自己琢磨的?”
“是,小婦人自己試的,試了好幾個月才定下來。”
呂文忠點點頭,沒再多問,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拿起筆蘸了墨:“你想叫什麼名字?”
祝千玖想了想:“山茶花坊,小婦人的貨品上都印著山茶花做記號,往後開了鋪子,也想用這個名字。”
呂文忠寫完之後擱下筆,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挺滿意地點點頭:“拿去吧。”
祝千玖接過紙,抬頭朝呂文忠鄭重地行了個禮:“多謝大人。”
呂文忠擺了擺手:“好好做你的生意,別砸了本官的字號。”
出了縣衙後堂,溫朗舒走在她旁邊,低頭看了看那張紙:“行啊你,頭一回見呂大人就把字求下來了。”
“多虧你牽線。”祝千玖小心把宣紙摺好收進懷裡,“回頭鋪子開張了,請你喝頭一杯茶。”
溫朗舒笑了笑,沒再多說,拱拱手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