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幹不好？”祝千玖往椅背上一靠，“你心細，做事穩，磨坊那點活兒對你來說算什麼？”
陸婉盈被她誇得臉都紅了：“我就是怕給嫂子添亂......”
“你就說願不願意吧。”祝千玖把話堵死了。
陸婉盈悶了一會兒，抬起頭：“願意。”
第二天一早陸婉盈就來了磨坊，祝千玖仔仔細細把安排跟她說了一遍，陸婉盈跟著她在磨坊裡轉了一圈，把每個角落都記在心裡，然後轉身去幫李嬸搬空罈子了。
祝千玖站在磨坊門口，看著陸婉盈蹲在院子裡把空罈子一個個翻過來曬。
祝千玖靠著門框笑了一下：“婉盈，你回去跟趙惇說一聲，這個月多給你算兩文，算是我謝他捨得出借媳婦。”
陸婉盈正彎腰搬罈子，聽見這話耳朵根紅透了：“嫂子！”
祝千玖已經走遠了，擺了擺手沒回頭。
這天祝千玖正在鋪子裡擦架子，聽見外頭有人喊匾來了，她撂下抹布就跑了出去，周志軍帶著兩個夥計抬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木匾從街口走過來。
“掛上掛上！”祝千玖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街對面仰頭看。
兩個夥計搬來梯子，在門楣上比了比位置，拿鐵釘一錘一錘釘牢了，祝千玖站在街對面，仰著脖子看那塊匾一點點升上去。
周志軍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怎麼樣，滿意不？”
“滿意。”祝千玖點頭，把工錢和料錢一併結了。
周志軍收了錢，又抬頭看了看匾，咂了咂嘴：“呂大人這字，寫得就是不一樣，往後你這鋪子一開，光這塊匾就能給你招來不少客。”
祝千玖笑了笑，沒接話，轉身回了鋪子裡，把剩下的東西收拾利索。
她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把櫃檯上的東西又整了整，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忽然覺得該換件像樣的衣裳。
她鎖好鋪門，拐去東街布莊扯了塊素淨的青布，又想著陸雲錚那身衣裳也舊了，順手多扯了幾尺。
出了布莊，祝千玖一拐彎，找了家裁縫鋪，她把布往櫃檯上一放：“婆婆，做兩身，一身我的，一身我相公的，合身就行，不用繡花，利索點，好乾活。”
婆婆給她量了肩，量了腰，又問陸雲錚的身量。祝千玖比劃了半天，還是怕比劃不準，乾脆把陸雲錚的一件外衫留下了：“就照這個尺寸做。”
出了裁縫鋪，天都過正午了，她在街邊買了倆包子墊肚子，又搭了輛順路的騾車往鎮上趕。
到村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推開院門，灶房裡傳出切菜的動靜，她探頭一看，陸雲錚正站在案板前切土豆絲。
“回來啦？”
“嗯，給你扯了身新衣裳，送裁縫鋪了，過幾天去取。”
“花那錢幹啥。”
“你身上那件都洗得透光了，再不換件新的，往後去府城送貨，你連件像樣衣裳都沒有。”祝千玖蹲到灶膛前添了把柴，“鋪子的匾掛上了，呂大人寫的字，黑底金字，氣派著呢。”
陸雲錚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