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府城沒鎮上那麼容易
祝千玖也沒急，讓他倆把撒出來的粉收攏了重新過一遍，又親自上手把劉栓磨的粉再磨了一次：“你看，磨到這種程度才算好。手捻著滑溜，不硌手。”
劉栓湊過來盯著她手上的粉看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又回去重磨。
到了傍晚，祝千玖把兩人第一天做的粉攏了攏，粗的挑出來重新磨，細的已經夠裝三四盒了。
可問題也跟著來了。
她蹲在工坊間的架子前，把剩下的精油一瓶一瓶拿起來晃了晃。
薄荷腦油見了底，檀香凝脂還剩小半瓶，桂花淨油也不多了，最要緊的百花萃精油，瓶子倒過來控了半天才滴出小半滴。
她擰著眉頭把瓶子擱回去，點開系統商城翻了翻，之前兌換精油花掉了大量積分，眼下餘額又見底了，她蹲在架子前頭盤算了好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得弄點野味來換積分。
她想了想，出了鋪子，拐到東街找了個擺攤寫信的老先生，花兩文錢寫了張字條，託人帶回鎮上給陸雲錚。
字條上就一句話，鋪子缺料，進山幫我弄些野味，什麼都行，越多越好。
三天後，陸雲錚親自來了。
他趕著騾車來的，車廂裡擱著三隻紮了口的麻袋，一袋野雞，一袋野兔，還有一袋雜七雜八的菌子和草藥。
祝千玖揭開麻袋口往裡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嘴上卻問：“你咋自己來了？地裡不忙？”
“地裡忙完了。”陸雲錚從車轅上跳下來，把麻袋一隻一隻搬進鋪子後頭的院子裡，“旭之送去私塾了，婉盈隔天去磨坊盯著，家裡沒什麼事兒。”
祝千玖蹲在院子裡，把麻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往地上擺。手指碰到野雞羽毛的時候，系統螢幕在眼前彈了出來，積分噌噌往上跳了一截。
她壓著嘴角，把東西分門別類擺好，又抬頭看陸雲錚：“你歇會兒，我給你倒碗水。”
“不用。”陸雲錚靠在井臺邊，往裡掃了一眼，“鋪子拾掇得不錯。”
“還行吧。”祝千玖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塊黑底金字的匾，“就是人手還不太夠，兩個後生剛上手，慢得很。”
她蹲下來繼續翻那堆野味，嘴上沒停：“不過銷路的事我這兩天也琢磨了，我想找個大宗出貨的路子，溫朗舒那邊倒是認識些鋪子，可我總不能事事都靠他。”
陸雲錚端著水碗沒喝，聽她說著，忽然插了一句：“方德厚那邊呢？”
祝千玖手上一頓，抬頭看他：“方德厚做的是乾貨，香粉他不一定要。”
“他不要，他認識的人要。”陸雲錚把碗擱在井臺上，“他在府城做了這麼多年買賣，認識的人比你想象的多。”
祝千玖低頭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在理，方德厚是府城乾貨行當的老人了，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他要是肯幫忙牽個線，比她自己一家一家跑鋪子快得多。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那我明兒去找他一趟。”
第二天上午，祝千玖安頓好鋪子裡的事，又叮囑了劉栓和孫福幾句，便往方記乾貨鋪去了。
方德厚正站在櫃檯後頭理賬，見她進來，先笑了：“祝娘子，你可是稀客，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方掌櫃，我有點事想請您幫個忙。”祝千玖走到櫃檯前，把來意說了，“我鋪子新出了香粉和香膏，想找幾家鋪子長期供貨，您是府城的老前輩了，有沒有相熟的脂粉鋪子能引薦一下？”
方德厚放下筆，摸了摸下巴：“脂粉鋪子倒認識幾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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