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去趟京城
祝千玖把手裡的粉歸攏好，轉身出了鋪子，直奔府城東街那片瓷器鋪子扎堆的地方。
東街尾巴上有家鋪子，專門做小件瓷器。
“掌櫃的，這種小瓶咋賣？”她指了指竹筐。
錢掌櫃扭頭瞅了一眼：“那個？窯口燒的時候挑出來的，瓶身有點歪，口也不圓，做正經貨不夠格。你要那幹啥？”
“我做小樣用，不用多規整，能封住口就行。”祝千玖走過去蹲下，隨手撿起一隻翻了翻。
“你要全要，五十文一隻，這一筐大概七八十隻。”錢掌櫃走過來拿腳尖踢了踢竹筐，“你誠心要，我算你四十文一隻，筐裡大概還有六七十個。”
“這麼著，掌櫃的。”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這筐殘瓶我全要了，你幫我數數有多少，我按四十文算。另外我再訂一批好的，跟這個尺寸差不多，底上幫我刻一朵三瓣山茶花，不用描金描銀，素刻就成。”
錢掌櫃一愣：“你要訂多少？”
“先訂兩百隻，以後看情況再加。”
錢掌櫃從櫃檯底下摸出算盤撥了兩下：“殘瓶算六十隻，二兩四錢。好的另算，開模費一兩，一隻瓶子八文，兩百隻就是一兩六錢，加一塊兒......”他又撥了兩下，“五兩銀子。定金先付一半，半個月後取貨。”
祝千玖咬了咬牙。五兩銀子，得把鋪子裡現銀掏出去大半。可這錢不花不行。她從懷裡摸出荷包數了兩遍，掏出二兩五錢擱在櫃檯上：“這是定金，半個月後我來取。”
錢掌櫃收了銀子，開了張收條給她：“你那個山茶花，畫個樣給我，我明兒讓人送窯口去。”
祝千玖接過紙筆，三兩筆畫了一朵山茶花，錢掌櫃對著看了兩眼，點點頭摺好收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祝千玖就泡在鋪子裡。
到第五天傍晚，她開啟壇蓋湊近聞了聞，一股溫潤的蘇合香，混著粉底本身的清甜，不烈不膩。跟凝芳齋櫃檯上擺的那些香粉一比，她心裡有底了。
第六天，她取了窖好的粉，裝了十隻正經盒，又拿十隻殘瓶裝了小樣。正經盒用素綢裹好，小樣瓶用紅紙封口，整整齊齊碼進竹籃裡。
出門前她站在銅鏡前攏了攏頭髮，換了身乾淨衣裳，深吸一口氣，提上竹籃往凝芳齋去了。
這回沒方德厚領路，她自個兒推開了凝芳齋的門。
宋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頭打算盤，抬頭看見是她，手上的算盤珠子停了一下。
“宋掌櫃，我回去又做了一批。”祝千玖把竹籃擱在櫃檯上，揭開蓋布，先把十隻正經盒端出來，又拿了一隻小樣瓶擱在旁邊，“這回盒子配了素綢裹面，底上原印沒動，粉也重新制過，您嚐嚐。”
宋掌櫃放下算盤，先沒動那正經盒，眼神落到小樣瓶上：“這是什麼？”
“小樣。”祝千玖說，“您先拿這瓶聞聞，覺得行再看正經盒。”
宋掌櫃拿起小樣瓶，揭了紅紙封口，湊近聞了聞，又倒了一點在手背上撲開。這回她沒像上回那樣板著臉，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粉細了。”她說，又湊近聞了一遍，“香味也沉得住，前中後三調分得清爽，不像上回那麼浮。”
她又拿過一隻正經盒，揭開素綢看了看盒底的山茶花印，再開啟蓋子聞了聞，對比了一下小樣。
“這盒正經貨跟小樣一個方子？”她問。
“同一個方子，就是窖藏日子比小樣多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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