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再三,她翻出通訊錄,指尖停在一個“乾爹”的號碼上,咬著指尖,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語調不緊不慢,帶著中年男人身居高位的從容不迫。
“這麼晚了,什麼事?”
明知道對面看不到,程念汐還是咬著唇,彎著眉眼,聲音比剛剛哄陸弛野的聲音軟了不止一個度。
“我最近手上有點緊張,能不能再借一點,週轉一下,月底我一定還給你。”
她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示弱,語氣討好,終於喊了那個幾次通電都沒說出口的稱呼,“......乾爹。”
電話那頭一瞬間沒有回覆,似乎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程念汐下意識壓低了呼吸。
隱約可以聽到紙張翻動的脆聲,心懸到嗓子眼。
“你還準備和那個玩車的在一塊?”他語調微涼,話裡帶著幾分玩味,讓她下意識壓下頭。
“我聽說了不少你和他之間的事,你在他身上搭了多少,我教你的東西,你就是這樣給我答覆?”
他輕聲細語,說到最後尾音微勾,像是笑了下。
“還是說,你真動了心思想嫁給他?”
程念汐臉色唰的一白,咬著唇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解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乾爹,現在還不是下定論的時候。”她語氣聽起來還算婉轉,模稜兩可的回答惹得那頭不滿的冷哼一聲。
“你信我,我可是您親手教出來的,局面現在我還能控制,只是還要時間。”
電話裡安靜下來,過了幾秒。
男人低嗯一聲,語氣聽不出來信不信。
等著電話結束通話。
電話那頭,中年男人側身坐在陰影裡,昏黃的燈光下,旁邊是妝容精緻的女人半蹲在身側侍茄。
身旁助手頭壓的低低的,“先生,要不要處理掉?”
他冷呵一聲,伴隨著咔噠聲,身旁的女人嚇的剪斷了手中雪茄。
“不聽話的東西就給點警告,要是聽話最好,不聽話的......”
女人低著頭,止不住的顫抖,一動不敢動。
他輕輕摩挲著後者柔嫩的面頰,眼神陰翳。
“要是還是不聽,那就只能重新再調教一個。”
“許可權收回來,賬戶凍結。”
助手點了點頭,臨走前看著男人在幽暗燈光下的雙眸,不自禁打了個寒顫,默默替程念汐默哀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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