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明見她態度溫和,眼中帶著緊張和防備,看著面前的酒杯,還是輕輕一碰,仰頭一飲而盡。
“說吧。”他臉上帶著說不出的疲憊,“開除還是辭退。”
林晚紓捏著杯腳,偏頭看著他兩秒,然後開口:“王叔,你跟著我爸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了吧。”
“二十三年——”林晚紓挑眉,重複了一遍,“都快和我年齡一塊長了,林氏從起家到做大,也有你的一份力。”
王建明握著酒杯的手攥緊了,低著頭,沒吭聲。
林晚紓也不管他,自顧自己的開口。
“一開始我就知道是你透出去的那份方案,所以我一直防著一手,我也不瞞著你,如果按照第一版,其中有一條技術線的價格是錯的。”
“按那個價中標,對家做下來絕對虧損。”
王建明猛的抬頭,瞳孔縮了一瞬。
“但是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害林氏。”
她迎上王建明的目光,語氣平靜,“你只是怕,怕你老了,我坐上這個位置以後就沒有你的活路,病急亂投醫。”
王建明聽著,嘴唇抖了一下,苦澀的笑了。
“林小姐,你很有你父親當年的風範。”
林晚紓這回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壁,聲音清脆。
“王叔,我跟您說句實話,謝林兩家聯姻後,盤子只會越做越大,不要聽那些沒用的傳言。”
“我要的是能辦事的人,經驗越多價值越高,你手上有二十多年的積累,好好做事,我們不會虧待了你。”
她說完,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這意思就是要他留下了。
王建明不可置信起來,一時間,差點紅了老眼。
鄭宏見兩個人聊的差不多,過來低頭看著王建明,表情有些複雜,“你們倆聊的怎麼樣?”
王建明嚥下最後一口烈酒,抬頭眼底還帶著血絲,可是臉上的表情變了,那種緊繃感散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鄭哥,”他嗓音有些啞,“晚紓她確實是個有才華的人,是我鑽牛角尖,糊塗了。”
鄭宏嘆了口氣:“你能想明白就好。”
謝氏同樣也收到了邀請,來的是謝辭聿,只是沒有坐檯主桌,在靠窗的位置和合作方的人低聲交談。
眉眼清俊,身姿挺拔。
眼角的餘光偶爾掃過不遠處的林晚紓。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推杯換盞的人群,清晰的相接,下一秒他就瞧著林晚紓邁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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