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來翻了翻,發現裡面還有一疊發黃的紙,那是每次調整資料的記錄,是她自己五年前的東西。
現在回看,那時候的字跡青澀稚嫩。
如同她那時候的想法一樣,以為付出就會得到真心以待,林晚紓盯著看了半天,自嘲地笑了笑。
“得先去找一下維修人員,先確定一下這邊能不能做懸架校準和四輪定位。”
她嘀咕著說著,站起身合上工具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想叫謝辭聿。
這才發現他已經走到維修車間裡,彎著腰蹲在中年男人身邊,兩個人低聲交談著。
林晚紓走過去,聽到他們倆的對話。
“前懸架偏硬一檔,後輪抓地力的設定調的激進一點。”
謝辭聿的手比劃了一下車尾的方向,“她的出彎習慣是提前給油,後輪抓地激進能更貼合她的節奏,不容易出現甩尾的情況。”
男人聽他這麼說,直起腰來看了謝辭聿一眼,又看了一眼門口銀灰色的跑車,沉默地點了點頭。
林晚紓站在門口,看著謝辭聿說完以後轉過身,目光和她對上,表情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
“這些你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她說著,眼神有些複雜。
“看過你早期的一些比賽錄影。”謝辭聿在她面前站定,像是在說一句平常的小事,“稍微細心一點就能發現你過彎的習慣。”
“前懸架硬一點能改善你入彎前的指向性,這樣改一下,你開的更舒服,沒錯,對嗎?”
謝辭聿說的每一個字都對,偏偏就是這樣,才讓林晚紓忍不住心顫,唇瓣微動,說不出話。
那些技術細節是隻有車手自己才會注意到的東西,外人看只是看賽車的激情,根本不會在意這種東西。
謝辭聿說看過她的比賽錄影,但是要從影片裡分析出賽車手的駕駛習慣和車輛引數偏好,需要一遍遍的去看同一場,反覆對比多個機位的視角。
就連很多賽車教練都需要逐幀慢放才能看出來。
林晚紓看著他,那種被關注和偏愛的感覺像潮水一般漫上她的心口,一路湧到喉嚨,酸脹的,炙熱的。
她猛的低下頭,不知道怎麼回應這份感情,側身拉開駕駛室的門,關上車門。
熟悉的空間,和她記憶裡分毫不差。
林晚紓手搭在方向盤上,握住方向盤,閉上眼。
黑暗中,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再睜開眼時,林晚紓的眸光鋒銳而專注,側頭看向車窗外,謝辭聿站在賽道旁。
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在她投來目光時回以肯定的目光,唇角的笑溫柔包容。
林晚紓收回視線,一腳離合掛進檔位,感受著方向盤的回饋以及車身的輕顫,熟悉的感覺又重新找了回來。
她猛地一帶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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