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厚厚的相簿,還有一些泛黃的相紙和以前的比賽獎盃,他下意識避開了視線,又硬生生挪回目光。
陸弛野一張張翻過去,照片上是兩個人站在一起笑的開懷的樣子,還有她以前發給他的日常照片。
林晚紓前兩年臉上還帶了幾分稚氣,杏眼彎彎的樣子格外可愛,那時候她的眼裡都是陸弛野。
他手摸過照片上林晚紓的笑臉,下一秒收回了手。
只覺得指尖隱隱作痛。
他視線落在那些看似是分享的照片上,從前沒發現的細節,現在仔細觀察下才回味過來。
窗外的風景,偶然露出會議室的一角,還有的照片露出賽車日程的一部分,還有背景裡她身後正是賽事舉辦地。
陸弛野一張張的看著翻看著,臉色愈發難看。
他特意去找了一根記號筆,把照片上標註時間,和車神燼過去幾年的公開活動時間做了對比。
每一天都能對得上,有的甚至是同一天。
林晚紓在國外的出差的時候,車神在同一天出現在相隔不遠的城市,她一回國,車神燼的行蹤就消失。
他看著鋪散了一地的東西,旁邊放著紙盒的邊緣被他抓的變了形,胸腔裡瀰漫出一股說出清道不明的憤怒。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刻意瞞著,原來倒頭來,都是我自己蠢。”陸弛野一字一句的說著,大笑出聲,眼角帶著水漬,伸手就想撕了面前這些照片。
但是手碰上的那一刻又一下子停住,他彎腰動作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足足十幾秒。
陸弛野癱坐在地上,彎下腰,把臉埋進膝蓋中間。
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逐漸匯聚成小水窪。
他手臂勾著膝蓋,哭聲從喉嚨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嗚咽,胸腔裡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噴湧而出。
說後悔,那當然是後悔的。
陸弛野想著,他上一次落淚還是很多年前湊不齊訓練費的時候,照片散落在他的腳邊,在頭頂白熾燈光的折射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刺眼的光。
門嘎吱一下開啟,程念汐倚靠在門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層著淡淡的嘲諷。
“我以為你急著回來是為了什麼。”
她走進來,晃了兩圈,看著地上那些東西,只覺得心煩的踢開,“現在自己確定過了,心裡就會好受了嗎?”
“陸弛野,自欺欺人這一塊,你比我們都厲害。”
她淡淡開口,沒有露出半分心疼,只是看著他悶頭痛哭的樣子,心中生出濃烈的不耐。
“你說這些,心裡會好受嗎?”陸弛野低垂著頭,嗓音沙啞,把她踢開的照片收起來。
“我可沒有心情刺痛你。”程念汐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就來氣,冷笑一聲,“過幾天我要去產檢,我的錢都轉到你的卡上去了。”
“現在比賽也結束了,二十萬你應該想辦法給我了吧?”
“畢竟你是孩子爸爸,你總不能讓我出這個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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