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開誠佈公
此話一齣,蕭宴辭整個人如被擊中般,怔愣在原地,而後猛地抬頭看向沈知婉。
她......方才喚他什麼......?
阿宴?
他已經有多久沒有聽他的婉婉喚他阿宴了呢?自從退婚後,婉婉便再也沒有這般親暱地喚他,即便見面了,也只會生疏地喊一句蕭公子,後來他登基了,便從“蕭公子”成了“陛下”。
而今日,婉婉竟又喚他阿宴了,還問他願不願意相信她。
蕭宴辭的語氣裡染上幾分驚喜,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婉婉,你方才說什麼?”
只要是她親口說的,他蕭宴辭便信。
沈知婉抬手輕輕拭去眼尾的淚滴,吸了吸鼻子,聲音輕緩卻真切:“當年退婚一事,從來都不是我的意思。”
“彼時你恰逢奪嫡,步步驚險,家中長輩驚懼萬分,恐你最後滿盤皆輸,不願我嫁你,將自己與沈家的命運與你繫結,鐵心要斬斷你我婚約。”
“我拼死不願。”
沈知婉的聲音發著顫,眼眶裡早已蓄滿淚水:“我與你年幼相識相知,豈會因此棄你而去?”
“可我不過一深閨女子,拗不過滿門長輩,他們直接將我禁足閨房半月。那紙退婚書擬好當日,我抵死掙扎,卻被兩個婆子生生扣住手腕,掰開我的指尖,蘸取硃砂,強行逼迫我按下手印。此後我一病不起,一月後才慢慢好轉。”
說到最後,沈知婉早已泣不成聲,她抬頭望向蕭宴辭,極力忍住哭腔:“這些心裡話我藏了許久,時至今日,我方才敢與你言明。”
蕭宴辭心頭大震,一時無言。這些往事內情,從未有人向他提及。當年那紙退婚書送到府上,他在沈府門前跪了一天一夜,只為求沈家人讓他見婉婉一面。
可婉婉卻始終不願出來見他。
因而這麼多年,蕭宴辭一直認定,是沈知婉主動背棄了自己。
卻不知,那時的婉婉尚在病中,又被沈家人嚴加看管,根本無法出來見他。
許久,蕭宴辭喉結上下滾動,他艱難開了口,問:“那你,為何不來尋我?”
沈知婉垂下眼瞼,語氣裡藏著幾分無力:“彼時你正和二皇子殊死交鋒,局勢驚險,我怎敢貿然尋你?只怕授人把柄,又叫你平白分了心。”
這番話聽來字字句句皆是為他考量,但沈知婉心底卻是一片漠然。
過往大半皆是實情,退婚確是沈家所迫,被困府中也不假,但沈知婉巧妙隱去了對自己不利的部分,只挑最惹人憐惜的部分細細道來。
低垂下的眼瞼裡不見半分少時情意,只餘下一片寒涼清醒。
聞言,蕭宴辭心中百感交集,萬般思緒湧在心口,他再也按耐不住,伸出手將沈知婉擁入懷中。
“這些年,委屈你了。”
懷中人兒的身子微微顫動卻並未言語,淡淡的脂粉香氣縈繞在他鼻尖。
溫香軟玉在懷,這些年來被他死死壓抑在心底深處的陰鷙想法在此刻盡數翻湧而上,蕭宴辭的手臂一點點收緊,力道之大似乎要將懷中之人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好想,把婉婉鎖起來......
......看人個一他給只當應,婉婉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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